第60章(1/1)

    “咚咚——”

    梦里似乎有人在敲门,声音太轻了,他没当回事。

    转身继续睡。

    不对……

    许时忽然惊醒。

    差点把谢砚辞给忘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伸手擦了擦流出的口水,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

    屏幕上没有一个未接电话,甚至连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

    谢砚辞还没到吗?

    许时疑惑着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揉着乱七八糟的头发。

    他打开门,探出一颗好奇的脑袋左右看了一眼。

    走廊的窗户边上,alpha低着头,懒懒倚靠在墙上,一双长腿随意交叠。

    他穿了件黑色的长衣,嘴里叼着一根烟,缭绕薄蓝的轻烟遮挡了那双些许落寞的眸子。

    冷风从窗户口灌进来,他凌乱的发丝被吹起,露出那只微微泛红的耳尖。

    “……”许时有些看愣神了。

    刚睡醒就能欣赏到帅哥,还真是赏心悦目。

    谢砚辞那张脸,如果能当鸭子的话,他绝对天天去点。

    见对面的alpha没动静,许时伸手敲了敲门框,“不进来吗?”

    谢砚辞抬眸。

    见到许时的第一面,他下意识将手中的细烟掐灭。

    低头嗅了嗅大衣上的烟味,忖度片刻,他还是将外套脱掉才走过去。

    许时将他那些没用的小细节尽收眼底,懒懒打了个哈欠,“你在外面站多久了?”

    谢砚辞低头换着鞋,“刚来,没多久。”

    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别墅到剧组只有一个小时车程,按理说他十二点能到。

    许时盯着他那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了许久,“在外面站了两个多小时,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谎言被识破了,谢砚辞也没再掩饰什么,实话实说道:“我敲门了,你没听到,我想你应该是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许时没懂。

    “……”谢砚辞敛眸,盯着许时的脚踝看了许久,“不想吵醒你。”

    他嗓音很轻,轻到快让人听不清了。

    隐藏在别扭语气下的淡淡关心,就算许时再迟钝也能听出来。

    他一直觉得谢砚辞挺傻的。

    “如果我没醒,你准备在外面站一晚吗?”许时走过去,伸手捧住他那张被风吹得微凉的脸。

    随后便踮脚,在他的唇角处轻轻亲了一口。

    许时的手心温热,谢砚辞下意识偏头蹭了蹭,薄唇吻过他葱白透红的指尖。

    没有接话。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一是,舍不得吵醒自己的妻子。

    二是,一想到即将要离婚了,他又下意识想去逃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时。

    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谢砚辞身上淡淡的忧伤,许时能察觉到。

    他主动勾手环住alpha的脖子,晦暗不明的目光盯着那红润的薄唇看了许久,他抬头,吻了上去。

    几个浅尝辄止的亲吻,呼吸交错,许时的眸子里勾着几丝缱绻暧昧。

    “喝了多少酒?”他抵着谢砚辞的鼻尖,问道。

    “一点点。”谢砚辞嗓音暗哑。

    许是受不住beta这样勾人的撩拨,他紧紧搂住许时的细腰,低头,想要再吻上那柔软勾人的唇瓣。

    许时不给他亲,往后退了几步。

    谢砚辞跟着他的节奏,步步紧逼。

    直到将人完完全全抵在门框上,他那直勾勾的欲望才终于不忍了,狠狠吻上心心念念的唇瓣。

    呼吸微沉,他挑着许时的下颌,心满意足地吻了许久。

    想要再深入时,喉咙却被许时掐住了。

    “以后不许再跟宋知行去喝酒,听到没?”许时拍了拍他那张不太清醒的脸。

    “……嗯。”谢砚辞偏头吻上他的指尖,喉咙上下滚动,溢出一声暗哑低沉的单音节。

    或许是喝醉了,他实在是有些不清醒。

    欲望一点都没掩饰。

    将脸埋在妻子的手心,谢砚辞深吸了一口气,“明天要拍戏吗?”

    “嗯。”许时点头,“早上有一场。”

    “……”

    做不成了。

    谢砚辞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黯淡了几分,他依依不舍将怀里的人松开,“早点休息吧。”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许时又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亲了亲,“你能忍住吗?小狗。”

    谢砚辞抬眸,对上那暧昧勾人的目光,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几回。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嗯,不然你明天拍戏会不舒服。”

    而且马上要离婚了,总得戒断。

    回避自己的感情,是他一贯的手段。

    许时很喜欢他的这份矜贵自持,奖励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那你抱着我睡。”

    “……嗯。”alpha嗓音暗哑。

    卧室内灯光昏暗,两个人睡觉都习惯留一盏橘黄色的壁灯。

    许时下意识往谢砚辞怀里蹭了蹭。

    alpha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淡淡的木质冷杉气息,闻着格外让人安心。

    周身没什么酒味,应该是洗干净了才过来的。

    “你身上好热。”许时哼哼唧唧道。

    “热吗?”谢砚辞怕他睡得不舒服,下意识转身想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嗯……别动!”

    许时以为他想走,直接手脚并用搭在他身上,“就这样抱着我睡。”

    “……嗯。”谢砚辞点头。

    长指落在beta纤细的腰肢上,他低头,将脸埋在许时的肩窝处,缓缓吸了一口气。

    离婚以后,也会这样依赖别的alpha吗?

    能把我忘干净吗?

    “叮——”

    闹钟七点准时响起。

    “嗯……”

    许时不情不愿翻了个身,干净素雅的小脸蛋在枕头上蹭了蹭。

    哼哼唧唧道:“老公,我还要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后一定起床。

    许时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大睡特睡一场。

    “叮——”

    闹钟贴着他的耳边疯狂响。

    “靠!”

    “谢砚辞,老子叫你关闹钟!”

    许时的起床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抄起怀里的枕头,狠狠砸向旁边。

    “……”

    好像没人。

    许时睁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身侧,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像是做了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谢砚辞身上炽热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被子里,他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木质冷杉气息,让人一闻到就心安。

    许时盯着那空空如也的大床看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一滴眼泪没来由地掉了出来。

    好像从来没拥有过那个人一样。

    是梦还是现实,他已经分不清了。

    心里明明没有太大的波澜,他知道打个电话就能见到谢砚辞,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望着手心里那滩眼泪,许时有些出神。

    他只记得自己是发了一笔横财之后高兴到猝死,这才穿到了这本书里。

    至于其他的记忆,他全都忘了。

    自己以前过得不好?

    是害怕失去,还是害怕再也见不到谢砚辞了?

    “叮——”

    闹钟在旁边催命般响个不停。

    许时拿起手机,将闹钟关掉,顺便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才七点钟。

    谢砚辞去哪了?

    点开某人的微信,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问问周秘书:

    【谢砚辞回公司了吗?】

    另一边几乎是秒回:【是的,公司八点有早会。】

    “……离开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害得他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生离死别的情绪。

    真是奇怪。

    许时叹了口气,盯着聊天界面看了许久。

    从剧组到港城市中心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公司八点开早会,那谢砚辞岂不是五点多就要起床?

    昨天晚上他凌晨两点才上床睡觉……

    许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工作这么忙,昨天就别来见我啊!】

    【为什么不拒绝?】

    【现在装可怜给谁看?】

    “……”

    谢砚辞一向沉默寡言,从来不会刻意说这些,也不会装可怜。

    许时心里更气了。

    一头栽进被子里,任由眼泪将被褥打湿。

    【连心疼你都没有借口。】

    【你真是全世界最讨厌的人……】

    -

    早上八点。

    许时顶着一双哭到臃肿的眼睛,不紧不慢来到剧组的化妆室里。

    “我靠!”宋知行被他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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