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3)

    

    &esp;&esp;第30章

    &esp;&esp;安遥刚才下手很重,那道花纹歪得也厉害,基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esp;&esp;就这样,她忙活了一整天,制造出一件残次品。

    &esp;&esp;安遥愈发心烦意乱,放下手里的刻刀和玉石,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esp;&esp;严慕舟看见她的表情,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问:“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esp;&esp;安遥深吸一口气,越想越理不清。

    &esp;&esp;她鼓起勇气,打算破罐破摔直接问。

    &esp;&esp;不然,像以前一样猜来猜去,又会陷入那种不妙的左右脑互搏式心理斗争。

    &esp;&esp;那是她最不希望重新出现的状态。

    &esp;&esp;安遥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常一点,看着他:“你更多地是把我当成妹妹,还是朋友?”

    &esp;&esp;就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她总觉得都不太像。

    &esp;&esp;须臾,严慕舟缓声说:“如果都不是呢。”

    &esp;&esp;安遥呼吸一滞,“那是什么,红颜知己?但你好像也不是需要这种角色的人。”

    &esp;&esp;感受到气氛突然被她问得有些僵,安遥轻沉出一口气,思忖着道:“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名字也没有被写在同个户口本里。现在我也成年挺久了,有时候我们走得太近,我自己也怕不小心误会你什么。”

    &esp;&esp;就像之前秦可然说的,成年男女,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不存在什么哥哥、妹妹的关系,就算有,也只是幌子。

    &esp;&esp;至于其他,严慕舟也不是与异性相处时没有分寸的人,相反,他边界感还一直很清晰分明。

    &esp;&esp;但对她,那条边界线就变得模糊。

    &esp;&esp;他能无条件不计回报地帮她,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跟她同住,帮她冲洗头发,跟她一起去看电影,在她生理期时主动给她买药,将她带回家照顾……

    &esp;&esp;如果这些事换到任何其他两个人身上,让安遥以旁观者的视角听到,连她这种毫无恋爱经验的人都会笃定,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些什么。

    &esp;&esp;不然,就是其中之一是生性多情的中央空调。

    &esp;&esp;可问题就在于,主人公之一是严慕舟,另一个是她自己。

    &esp;&esp;她清楚他们都不是那样的人,并且曾经他也对她很好,也亲口说过他没那样的心思。

    &esp;&esp;“你没有误会。”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安遥听到严慕舟低沉的嗓音。

    &esp;&esp;他顿了下,说:“你十多岁的时候,我的确只是把你当成妹妹,跟严雪馨一样。”

    &esp;&esp;“但我们毕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只照顾了你那三年,没法永远把你当做妹妹来对待。”

    &esp;&esp;安遥动了动唇,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那…是什么。”

    &esp;&esp;严慕舟:“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承认是私心。”

    &esp;&esp;“但我清楚,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可能。因此我只会继续像以前一样照顾你,直到你找到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esp;&esp;他原本就是擅长克制的人,从六岁那年开始,在严家学会最多的一课,就是只做他应该做的事。

    &esp;&esp;虽然近几年他逐渐发现,那些“应该”并非他所想要,但那些十多年养成的习惯和处事风格,他也很难在朝夕间改变。

    &esp;&esp;安遥脑袋嗡嗡的,感觉真实地遭遇到一枚糖衣炮弹的袭击。

    &esp;&esp;先是被香甜的气息包裹吸引,而后被轰炸得猝不及防。

    &esp;&esp;安遥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将他刚才那些委婉、含蓄的表达在心里翻译了一遍。

    &esp;&esp;严慕舟是有点喜欢她的,但这点动心不足以让他付诸什么行动,除了像以前那样继续照顾她。

    &esp;&esp;她心里很凉,比去年在霖江听到他说对她没有心思时,还要更凉。

    &esp;&esp;安遥安静一会儿,做出决定:“既然如此,我们以后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吧。”

    &esp;&esp;“不论如何,我都无法心安理得的再接受你的照顾,这对我们都不好。你刚才也说了,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可能。”

    &esp;&esp;她也不想让他,或是让自己,在没有可能的路上越走越远。

    &esp;&esp;因为尽头是一片荒芜。

    &esp;&esp;安遥鼻子有些酸,转过头去,藏住她所有不应该有的情绪。

    &esp;&esp;严慕舟的声音好像很远,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了一个字:“好。”

    &esp;&esp;-

    &esp;&esp;那天安遥起身进了卧室,严慕舟等玻璃厂商的工作人员来量了尺寸才离开。

    &esp;&esp;晚上她躺在床上,又辗转许久都睡不着。

    &esp;&esp;失落这种情绪似乎也带有延续性,她的感受跟高三那年很像。

    &esp;&esp;安遥也觉得为此伤怀很没必要,她原本对他也不再抱有什么感情方面的期待。

    &esp;&esp;翌日,她看着阳台破碎的窗玻璃,努力重振旗鼓。

    &esp;&esp;这房子是严慕舟的,他本人又住在楼上,安遥犹豫再三,还是没选择搬离。

    &esp;&esp;毕竟她答应过严雪馨,来帮她照看小猫,也不好因为这种原因失言。

    &esp;&esp;小猫咪seren也是无辜的。

    &esp;&esp;往后好几天,安遥都没再见过严慕舟。

    &esp;&esp;她把下班后的时间都用来做玉雕,赶在方钰那边展会开始之前,给她邮寄到南城。

    &esp;&esp;方钰收到之后,对她作品的评价非常高。

    &esp;&esp;“这也太精致了,到时候摆出来售卖,一定非常有吸引力!”

    &esp;&esp;然后给她几件新产出的玉雕作品定了个她始料未及的高价。

    &esp;&esp;安遥踌躇着问:“这是不是也太高了,感觉会卖不出去。”

    &esp;&esp;方钰说:“我们这行其实就是这样,原本就是手工艺品,也没法批量产出。”

    &esp;&esp;“除了我店里那些平价纪念品,是请了几个师傅按模版重复做的,其他独一份的定价都不低。展会上来的客人都是手工艺品的爱好者,消费的是艺术价值。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在我们这行非常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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