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谁知道这大晚上的，这余琼和巫有不睡觉，站门口拎着烧烤聊天？故意的吧。
巫有安静地站在门口。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空想。
“没事没事，不用客气。”余琼语气热络，“五局那边的事儿处理好了吗？会不会影响你啊，今天下午我们还开会说顾问这事儿呢……”
她身上的轻快，让他感到无端的压迫感。白天在抚水街时就这样。
他一定会把她抓住，一雪前耻！
她很年轻，带着淡淡的、礼貌的笑。明明这是她入住宿舍的第一天，却完全没有该有的紧绷感和讨好感，整个人的状态非常轻快自如。
褚英实在是待不下去，这才硬装没事人回来了。
他心下不安。
似乎是察觉到他困惑，巫有解释：“在学院外，您是五局的顾问，我是四局的助教。我为四局考虑，也自然理解您为五局考虑。我明白的。”
他必须承认，巫有聪明又敏锐。
没有扶持她的义务！
“好的，我知道了。褚老师。”巫有略一点头，表现得非常礼貌。
然而，巫有的眼睛仍平静而清澈。
“我只是顾问，又没有实权。”他尽可能咬字清晰，但难免漏风，“最终决策权不在我手上。队是边真带的。”
“嗯，也只是个雏形想法。”他说，“我先认真考虑下，确认可行性。到时候你还有空的话，我再联系你。”
薛伟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虽然他是这件事的主责任人，但有人出手帮他摆平了这件事。
猜不清，摸不透。
过渡章贴贴～权力的倒错感。理智上，褚英觉得面对巫有时，自己应该是权力的上位者，是长辈。但事实关系里，他却是权力的下位者。倒错感使他感到混乱，并急于想通过熟悉的路径找到安全感。
巫有态度很好：“是的，我知道。”
但为什么会不舒坦呢？因为他把锅甩了，但锅总需要人来背的。
这个方向，他必须好好深入研究，至于巫有的参与……
余琼：“嗯？”
她家庭普通，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她带队参加了白天的收容行动，晚上突袭主楼时，也是她做主导。从上往下捋，局里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褚英也点了点头：“能理解就好。不要多想，我只是就事论事。”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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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不喜欢。
她主动参与这个项目，说明她很看好这个方向。但巫有太有自己的主意，他让她进入团队，很有可能影响他在团队里的主导性。
她认真地聆听，点头：“您说得有道理，我们可以往这一方向深入考虑。这或许能在未来，成为与昼已作战时制胜的关键。”
巫有微笑。
少年得志锋芒太盛，他看不惯。
她讨厌他吗？或者瞧不起他？
完全读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意料之中。
褚英还是有点不安，他又忍不住开口：“还好你们四局没接手那只异种，昼已的成长速度很快，攻势很猛。……网上传的东西，不完全，障眼法而已，你也知道，监控录像那么私密的东西，能传出去都是经过授意的。”
毕竟，他所在的“学科”本就因为样本量太少，且无法量化证实，建立在大量的猜测上。只要这份猜测能推理出完美的逻辑，并获得拥护，那代表正确。事实从不真正存在，它只存在于共识之中。
“不，不用……”他含糊说。
这是一股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他经常和余琼起冲突，但余琼有情绪就会挂脸，除了偶尔面子上要过得去，大部分时候不爽就是不爽。但巫有……他完全读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褚英躺在床上，眯了眯眼，调出昼已的资料，反复研究。
余琼还好，但巫有……
褚英差点张口答应下来，但他脑子一转，及时闭上了嘴。
边真在局内人缘很不错。大家不敢多说，怕自己也连带着遭殃，但目光落在褚英身上时，就不见得会收敛了。一想到大家私下怎么说他、心里怎么想他，褚英便胸口发闷，浑身不舒坦。
“褚老师，在学院里，我现在还没有具体的工作。”巫有说，“如果不介意，您要是有相关的研究项目，我想参与其中，当您的助手。”
作者有话说：
……果然是来看他热闹的。
可惜，他的舒坦并没有持续太久。
微微一顿，他看向巫有：“巫助教，白天拦你的是二队。其实你转身的时候，我就给出顾问该给的建议了，但边真没采纳我的建议。……我的建议，也是为五局考虑，从头到尾都是。”
当着伤员的面吃烧烤，到底是悉心照顾还是落井下石？
至于证据？有结论了，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褚英获得了他想要的认可。
“……”
边真太适合背锅了。
明明白天他和她起了那么不可回转的冲突，现在却为什么能摆出这种和煦的态度？
本来想打完招呼就拐进房间，可余琼直接凑上来把他搀扶住了。褚英抽手想甩脱，但余琼身板结实，他一个研究员反抗不过，愣是被架在这里了。
褚英感到焦躁，仿佛数千只蚂蚁在他身上爬。
薛伟有背景，蔡信家里也有底子。一番疏通活络后，二队队长边真成了背锅的冤大头。
他盯着巫有的眼睛，想从其中读到认可、赞同、惊异、遗憾……反正之类的东西。
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但他想不明白。
“而且，我们也有收获。凡有行动，必留线索。”褚英急于安抚自己面对巫有时，内心莫名的不安感，也不管自己说话漏风了，他将自己逻辑完善的猜测全盘托出。
褚英皱眉。想到余琼和巫有私下会谈论他什么，嘴比脑子快：“影响我什么？又不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