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2/2)

    他这么说着,便去收拾床榻。李璟珩披衣回来时,瞧见的便是宋青雨忙忙碌碌的身影,床脚坐着那不知哪来的小杂种,手里拿着一只竹风扇呼呼地吹。

    宋青雨还在小幅度地蹭他,口中哼哼唧唧地嘤咛,翻来覆去都是喃喃的一句“不去北疆”。

    蒋潮生仰躺在床上,翘着腿,望着天花板,浑不在意道:“真到了那一天再说。李璟珩那小畜生要杀我,却也没那么容易。”

    那小孩儿红了脸,说:“你不许这么叫我。”

    这借口拙劣,可李璟珩倒似没放在心上。他只关心一件事,这小杂种占了他的地儿,他该睡哪?

    宋青雨沐浴过后,坐在床边,乖巧地等李璟珩回来。他今夜不大一样,衣衫半掩半露,眼尾处仔细抹了胭脂,唇尖也抹了一点,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瞧着倒不似先时那般死气沉沉,显出些山明水秀的昳丽来。

    宋青雨微微脸红。他看着李璟珩一步一步地走近,信香无声无息,铺天盖地,逼得他气喘,呼吸困难,唇鲜红肿胀,微微张合,像柔软鲜嫩的蚌。

    郑阳把刀翻了个面儿继续磨,还要说话,柴房门却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小宝”宋青雨笑了笑,说,“贱名易养。”

    蒋潮生骂骂咧咧:“哪个不识相的”

    宋青雨强忍着体内蚂蚁啃啮般难捱的痒意,颤抖着将脸颊贴近他冰冷的掌心,舒服地打着哆嗦,呜呜咽咽地说:“不不要。”

    蒋潮生:“这还用得着你说么?”

    “”

    那小孩儿像是很有些怕李璟珩,见了人便收起竹风扇,规规矩矩地坐着,不敢抬头。可他还懵懵懂懂地发着呆,后颈一凉,整个人已经被李璟珩小鸡似的提在了手里。

    李璟珩半俯下身,盯进他微阖的眼,轻声问:“不要什么?”

    蒋潮生一把堵住小宝喋喋不休的嘴,很有眼色地闭目装死。李璟珩这小畜生不通情理不讲人性,行事不守规矩,真惹毛了他,他也不敢保证自个儿能安然无恙。

    “是啊。”宋青雨有些难为情地说,“春棠见他实在可怜,便捡了回来养着。可实在没处安置。”

    总不能叫他搬出去另寻别处下榻。跟宋青雨睡觉,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宋青雨顿了顿,恍若不闻,边给他套衣裳边问:“你有名字么?”

    李璟珩逐渐染上情欲的眼,慢慢冷却下来。

    宋青雨为难起来,他盘算了下,这院儿里还真没有能让他落脚的地方。柴房原本是郑阳睡着,如今已成了蒋潮生的窝,还有一间牙房,给了春棠。总不能让他跟那两个人挤在一处,夜里只怕能把他踹下床。

    宋青雨努力闭了闭眼,吐出的呼吸都是滚烫灼热的:“不要不要带我去…”

    “吵死了。”李璟珩冷冷道,一指弹出刀格,铮然一声清响,“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么?”

    宋青雨看着,有点好笑,还有点不放心,见李璟珩迈步出外,忙叫住他:“到那里去?”

    蒋潮生趁着李璟珩不在,偷溜回来,叫郑阳给他开了门,自个儿舒舒服服地窝在柴房里头吃红豆糕。郑阳在一旁磨着刀,边磨边道:“迟早有一天,你得把自个儿玩儿死。”

    那小孩儿还在抱着蒋潮生道脖子呜呜呜地哭:“雍王爷他不是人”

    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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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未落,怀里一沉,一个小孩儿已趴在他身上,泪眼汪汪,抱着他的脖子开始哭爹喊娘:“爹啊!”

    小宝瞪着他问:“睡哪?”

    李璟珩脚步轻顿,回过头来,粲然一笑:“宰了他。”

    “既然不能再打断你的腿,就只好把你带上了。”

    “怎么办啊。”李璟珩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拇指很爱惜地擦他泪渍未涸的眼角,“那里太危险了,本来不想带你,就让你安安分分待在雍王府里头,哪儿都不许去。可你不老实啊。”

    小宝缩了缩脑袋,虾米似的蜷起来,一动不动,任由李璟珩把他拎来拎去。

    李璟珩眸色深沉,他低眼看着,伸手捏起宋青雨软玉似的颊,迫使他张开嘴。视线扫过他烟水涳濛的眼,“啊”了声,笑了:“发骚了。”

    他就势倚着门,面色不善道:“这小杂种今晚要睡这儿?”

    郑阳早已看清了懒懒站在门边儿的人,放下刀,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王爷。”

    “没有名字。”那小孩儿嘀嘀咕咕地说,“峥哥儿叫我小宝。”

    宋青雨有些开怀地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睡去罢。”

    他叹了口气,道:“跟我睡罢。”

    他凑近,贴着宋青雨不断颤抖的颊面,缠绵悱恻地落下一连串的吻。把他的呜咽和啜泣都吞进喉里吃掉。

    李璟珩向后掩上门。

    蒋潮生一阵恶寒,拿手不住搡他:“谁是你爹滚滚滚”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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