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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抱着阿橘坐车过去，今天在比射击。

    一旁白胡子的钱老队长不由得露出欣赏的表情。

    那套棉软的睡衣，带着陈羡知身上熟悉的温暖药香，带着让他无可抵抗的味道。

    陈羡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赵叔说的长大是什么意思。

    也正是如此，岛上的年轻人，都以能进保卫队，穿上保卫队那身制服为荣。

    陈羡知推不动了，他只能敲了敲。

    “少爷，太晚了，你该睡了。”顾珩闭上眼睛，嗓音沉下来。

    阿屿当时被卖到陈家是死契，但陈羡知也不可能真的让他给自己当一辈子的小仆。而且在这个世上，阿屿是有个叔叔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连着三枪，靶心已经被打烂了。

    “十环！”

    “阿屿！”陈羡知拉开一点浴室的门，“衣服！”

    “你把藤床搬进来吗？我们一起睡？”陈羡知问他。

    陈羡知吩咐道：“备车，我要去看竞选。”

    “别进来！”门才推开了一点缝，就被里面的人按住了。

    到现在岛上的人习惯了，大事找保卫队，小事也找保卫队。

    陈羡知听见水声，知道阿屿开始洗澡了，他忽然想起阿屿没有拿衣服进去。他去柜子里翻找了一套自己的宽松的棉睡衣。

    他站在射击线外，手里握着枪。

    陈羡知刚下车的时候，正好轮到顾珩。

    他的声音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计分的人道：“十环！”

    就连李德丰也多次想要安插人进保卫队，但保卫队这个地方讲实力，不讲关系。钱老队长板着脸把他送去的人又退了回来。

    “今天好像是保卫队选人的日子。”

    他身上有鞭伤，不想让陈羡知看到。陈羡知看到了必定会动怒，现在还不是和李德丰翻脸的时候。

    岛上出了事，等警署的人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有了保卫队。

    “赵叔？阿屿呢？”

    “砰！”第二枪。

    雾山岛不大，可也不小。偏偏是在一座岛上，最近的警署在对面的大岛上，坐船要两个时辰。

    镇上的商会每年给保卫队捐钱，不是他们求的，是商会自己送的，以求一方平安。

    他们从小这样，是惯了的，更小一点，他腿摔伤的时候，连洗澡都是阿屿帮忙的。

    身上衣服已经脱了，但他迟迟没有进去。

    顾珩看着镜子里后背上的伤口：“少爷，我们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你不能随便进来。”

    顾珩接过衣服。

    他弯下腰，一只手掬起一捧水，浇在身上。水流过那些鞭痕，火烧似的，疼的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水面映着他的脸庞，模糊的，晃动的。

    陈羡知怔了几秒钟，满面的笑容忽然泞滞了起来：“我给你送衣服。”

    第一代队长钱叔带人打过海盗、赶过土匪、杀过老虎、救过被绑架的小孩

    他咬住嘴唇没出声，又浇了一捧。

    陈羡知吃完了一块排骨，有些费解的问：“他怎么不和我说？”

    阿屿去保卫队了

    “又是十环！”

    顾珩倒了一桶水，手撑在桶沿。

    顾珩拿他没办法，伸手阻挡他的手：“我自己来。”

    赵叔却很平淡：“少爷长大了，阿屿也长大了。阿屿也有自己的路要走的，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整日围着您转。”

    旁边已经议论起来：“这枪法，队里没人能比的过。”

    另一人啧了啧舌：“看钱老队长那个眼神，肯定是想要他了。不知道主家肯不肯放人？好不容易养大了，说走就走了，换了谁都不甘心。”

    陈羡知盯着餐桌上的肉骨茶微微出神，阿屿今天又不在家。

    保卫队在岛上的地位，不是谁给的，是自己挣的。

    手腕稳的像是焊死的，第一枪，靶子中心的位置穿了一个洞。

    “不过，听说他是陈家的仆人”

    浴室里是陈羡知还没用完的干净热水。

    顾珩的脚抵着浴室的门微微松动，门缝开了一点儿，刚好够陈羡知把手伸进来。

    “不了。”顾珩拒绝他，“少爷你早点休息。”

    靶子立在了五十步之外，是稻草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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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叔说：“今天一早阿勇就把他叫走了。”

    他侧着脸看到背上触目的红色鞭伤，身上有伤，不该沾水。只是陈羡知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