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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又踢了他一脚。

    阿勇也催促着：“来都来了，打两枪呗！”

    “他们只是叫我过来打枪，没决定去。”顾珩随口道，“你不同意，我就不去。”

    “快了。”顾珩说。

    “放。”

    “少爷的药，是你的换的？”顾珩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沉重。

    他的脸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眼睛盯着那些肉串，很专注。

    他走到刚才说难听的话的那人边，他的喉结并不明显，线条却有了少年的利落：“阿屿与我陈家签的是活契，来去自由。”

    顾珩的手在火上烤着肉串，肉在火上滋滋响，油滴下去，溅起一小团火苗，又灭了。

    到了才发现空地上站满了人，有镇上的、商会的、学校的、码头上的

    顾珩其实不是来竞选的，他是被阿勇骗来的。

    顾珩喂了几串，让他尝尝，也就不喂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少爷好奇，他就说说啊。

    阿勇不解其意：“你一直踢我干吗？”

    老队长钱叔站在台阶上，一个一个念名字。念到最后一个，停下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群，落在顾珩身上。

    阿勇小跑回来，他打探到了情况，欣喜道：“钱队长公布名单，我们快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陈羡知身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衣，袖口上绣着几支细竹，宽松的衣服衬托的他越发矜贵。

    烧烤这种东西，陈羡知不能多吃。

    他把第一串递给陈羡知。

    阿勇说营房后面新设了一个靶场，枪不好使，让他帮忙校枪。

    “刚才就说快了。”陈羡知完全没接阿勇刚才的话。

    “好了吗？”陈羡知问。

    陈羡知接过钱老队长递过来给阿屿的红色绸带，递给顾珩。

    顾珩一脸冷淡，阿勇被他看的发毛，挠挠头道：“那个小陈队长说今天选人，我寻思你这枪法，不来可惜了。所以我帮你报了名。”

    顾珩的眸子沉沉的，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眉骨硬朗，鼻挺唇薄。

    顾珩也不多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在了桌上。

    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不大，却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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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莲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着她的脸。她看到门口的人，手里的柴火瞬间掉在了地上，吓得没有捡。

    她哭的肩膀一抖一抖，可怜极了：“如果我不做的话，他们会要我爹的命。”

    陈羡知从容大方：“他愿意留下，陈家不会拦。他愿意去保卫队，陈家也不会挡。”

    阿莲看见那个瓶子，无可抵赖，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跪在地上：“他们说，只要把少爷的药换了，我爹的病就能治的我想少爷的药迟那么一刻吃，应该也没事的吧？”

    陈羡知烤了一条小鱼，什么调料也没加，他放在芭蕉叶上。阿橘就蹲在他脚边吃着。

    他知道，只要陈羡知说不去，他就会不去的。

    “阿屿。”

    顾珩信了，一大早跟着去了。

    这些话钻进顾珩的耳朵里，他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完那个方向多看一眼。像是一棵挺拔不会动的树。

    顾珩这些天经常在外面，总算是和阿顺叔找到了阿莲。

    “他也来选？他好像是陈家的那个吧？

    你真的要走吗

    虽然是危险了点，却是光荣。

    钱老队长一早听阿勇介绍过顾珩，让他打两枪试试，他不好不给老队长面子。

    陈羡知拿起来，吹了吹，咬了一口，评价道：“好吃！”

    又翻了一遍面，顾珩从蘸料碟里拿起刷子，蘸了酱，往肉串上刷。

    “你”阿莲的声音不住地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陈羡知看着他，没说话。

    那人的声音大了一点：“东家肯放人吗？从小养大的！说走就走！”

    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变了一个调，从“他行不行”变成了“少东家都发话了。”又讨论到顾珩的枪法，最后只剩下“这年轻人不简单。”

    人群安静了一瞬，窃窃私语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的荡开。

    顾珩烤着，陈羡知吃着。

    保卫队只选中了十人，或许是因为没选上，话里更是嫉恨：“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谁家敢要？”

    “保卫队是为雾山岛办事的，钱叔看的上他，是他的福气，也是雾山岛的福气。”一番话说完，他也不喧宾夺主，把位置立马让还给钱老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