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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完自己就有了答案。

    倒是坐在对面的承钧反应比较大，他惊讶道：“锦城？”他下意识地看向陆吾，“那不是……”然后嘴巴一闭，不说话了。

    车内几人不约而同地去看陆吾的脸色。

    众人闻言齐齐皱眉。

    不知道？叶玉的眼神又移向凤羽。

    凤羽轻轻笑道：“嗯，一年一次，这几年频繁了些，有时一年两次，有时三次。”

    除非……是不得不这么做。

    承钧狐疑道：“他这么好心，还去祭拜被自己灭掉的国家？”

    他的动作一顿，微妙了停了一会，轻声道：“幽州。”凤羽不经意似的抬起眼皮，又补充道：“锦城。”

    陆吾搁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磕在木几上发出轻响：“皇命？”

    至于安静的源头……

    带了这么多皇家卫队，配的也是皇家出行的仪仗制式，恨不得沿路看见的人都知道这队人马是皇族出行。

    凤羽诚恳道：“我不知道。”

    他伸手点了点小炉子上的茶壶和糕点：“诸位自便，这一趟恐怕要费些时日。”

    倒是凤羽的眼神微微变了变，好像是失望，又好像是疑惑。

    神色如常，毫无变化。

    “我没有进去过。”许是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凤羽接着又道，“不清楚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

    凮国灭国之后，锦城便无故落败了，缡国下令都城远迁，离锦城遗址十万八千里，怪不得凤羽说这一趟路程得花费时日了。

    但自上车起便无人说话，车厢内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凤羽又笑了：“我再把它们吸收到身体里面去，净化掉。”

    就他们这马车，紧赶慢赶也起码得十天半个月。

    什么东西需要活人血祭？

    祭拜战败之国的亡魂，还是去到已经落败的荒城遗址，既不能给缡国带来好处，也不能在平民那里挣得什么好名声，缡国国君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势浩荡，生怕别人不知这是皇家的车马。

    当然不会了。

    凤羽看了眼陆吾和叶玉中间还能再塞进一个人的空隙心内明了。不过这不是他应当关心的事情，凤羽也同右边那三人一样选择视若无睹。

    陆吾自然也立即想到了这一点，问道：“那里面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在城门口的某个位置，祭一碗血。”凤羽伸出一只手，两指成刃，隔着袖子在另一只手腕处划了一下，“我自己的血。”

    凤羽道：“确实没有活人了。”

    凤羽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不太正常，初见时只以为他真的有病在身，现在看来叶玉才明白，只怕是跟他长久以来吸收的那些戾气有关。

    承钧道：“那地方不是早就荒废了么？如今还有人住？”

    陆吾余光扫过角落那只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鹌鹑，问凤羽道：“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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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前有两列长长的队伍开道，步兵骑兵都有，马车后也是如此，牧川骑着马护在车厢外，掀起帘子就能看见他。

    车队一路出了城，刚离开城门不远，还在官道之上，马车行驶得又平又稳。

    “嗯。”凤羽慢悠悠地品咂了一口茶，“锦城，便是千年前，古凮国的皇城。”

    凤羽淡淡道：“祭的是古凮国都城的战中亡魂。”

    而且是不好对付的东西。

    说完，凤羽的眼神便若有似无地看着陆吾，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陆吾两指虚虚地扣着杯沿，将茶水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陆吾依旧一副无波无澜的神色，他垂眼看向桌面，也取了一只小杯，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锦城里有东西。

    “没有活人难道……”孟阳刚开口，就想起他们这趟的目的，倏地也闭了嘴。

    “对哦，”道煌不解道，“缡国皇帝吩咐的？”

    车门边的“鹌鹑”动了一下，极为缓慢地扭过头来。

    凮国的皇城？那不就是陆吾兵败身亡的地方？居然是要去那里。

    “然后，”凤羽提起那块放在茶几面上的玉佩，玉佩上缠绕的浑浊雾气依旧没散，“就会有很多这样的东西从城内涌出来。”

    叶玉摸着袖内的卷宗，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去看陆吾的表情。

    凤羽正端起一只青色小杯，里边是他刚沏的茶水。

    凤羽早说了他是去祭祀的，祭祀难不成还祭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