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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前两年枯死了，父亲砍了当柴烧，剩下一截树桩还在墙角，断面已经发黑。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和阿琳的对话框。

    他靠在吧台上，一手搭着台面，一手转着酒杯，偶尔低头喝一口，偶尔抬眼扫一圈酒吧里的人，目光懒懒的。

    公司里这几天很热闹，大家的上班积极性都提高了。

    他走的时候经过温洛声坐的位置，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陌生人一般。

    第三天他坐在高铁上，经过上海站时，乘客多了起来，大家都抱着电脑，打着电话。

    这个项目是今年锐利最核心的布局之一，全员配合。

    下午三点，他去茶水间接水，走到拐角的时候还没转弯就听见了说话声。

    阿琳是他们部门的运营助理，平时负责项目对接的琐碎事务，除了有点八卦以外，没什么缺点。

    温洛声听出是阿琳的声音，他笑了笑，怪不得这丫头这几天一直在朋友圈发自拍。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没有再回复阿琳。

    这次来的人更多了，除了米莎，还有三个工程师，一个法务，一个财务。章劭也来了，但只待了前半个小时。他坐在主位上听了开场汇报，中间提了几个问题，然后看了看表，站起来说“我后面还有个会”，然后就走了。

    他打了一行字：琳，s-cipher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他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摸着硌手。

    他知道自己的脸在这种灯光下格外好看，眼波流转，帅得像个不正经的妖孽。

    这次他没有喝那么多，只要了一杯金汤力。

    温洛声端着杯子站在拐角处，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杯子，转身走回了工位。

    “你最近状态看着比上次好点。”辰辰说。

    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

    “目前没什么大的进展，s-cipher那边还是老样子。米莎在群里问了一句尽调的时间安排，季总说等你们回来再定。别的就没啥了。”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放下手机去充电，屏幕亮了。

    温洛声看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儿。

    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好，院子里的石榴树每年秋天结一树的果子，父亲会挑几个最大的留着，等他回来吃。

    温洛声看着手机里项目群发来的消息，觉得已经提前进入工作状态了。

    “那他对你还挺有耐心啊，一般人他未必回吧？”

    “嗯，今天没那么多事。”

    “你说他到底什么来头啊，我真的好好奇。他在纽约做得风生水起，为什么要回国？”

    阿琳回得很快，这次是文字：章总没在群里说话，都是米莎在对接。

    辰辰点了点头，擦了一会儿杯子：“对了哥，我跟我男朋友和好了。”

    阿琳回得很快：温经理！您回北京了吗？

    阿琳发了一段语音过来。这个时间了，听起来还在办公室。

    周五晚上，温洛声又去了小区附近的酒吧。

    温洛声笑了笑：“那挺好的，恭喜啊。”

    “说真的，你要不要试试？万一呢。”

    周二下午，双方签了nda，正式进入尽调阶段。季则在会上定了基调。

    阿琳顿了顿，轻声说：“问过他，他说国内有更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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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后温洛声领了一堆任务，回到工位上的时候，桌上已经堆了待审的合同和技术架构白皮书。

    辰辰今晚不忙，隔一会儿就过来跟他搭几句话。

    “那不一定啊，智慧和美貌你都有啊，你可是康奈尔毕业的。”

    “别闹了，人家那种级别的，什么类型没见过。”

    他又发了一条：章总那边有说什么吗？

    “你也看到章总本人了吧？本人帅到失语。而且我加了他微信。”

    “也没怎么聊。”

    温：还在老家，明天回。那边怎么样？

    他盯着天花板，想起小时候冬天有些冷，他缩成一团，把脚藏在父亲的腿弯里取暖。父亲的腿很粗，因为长年在工地上站着，已经有些静脉曲张，小腿上爬满蚯蚓一样的青筋。

    两个人都笑了。

    原因不必多说。

    周四下午，s-cipher的团队第二次来做技术尽调对接。

    合作推进得比预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