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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庭院的路上，我途径直哉的庭院。他近几年去了京都咒术高专上学，染了头金发，还打了几个耳洞，衬得他那张脸在不说话时格外赏心悦目。

    甚尔低声笑了，目光仍攥着我。

    翌日，我没有去上课，就听到父亲传唤我的消息。

    “这是芦田家的三儿子。”

    “看你。”

    他没回应我，我以为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准确说，应该就是甚尔随口说说的罢了。

    “我会走。”甚尔说。

    我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怅然与失落，浑身的力气仿佛都丢失了。

    甚尔已经抬起头，绿眸凝视我，目光深邃。

    他身上冒着热腾腾的水汽，和服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和人鱼线，脖颈间搭着条白色的热毛巾，发梢的水珠滴到我指尖。

    屋梁快被我盯穿了一个洞。

    “算了，等你嫁人了就该知道什么是规矩。”直哉扬起唇角，拍拍我的脸后就朝父亲庭院的方向走去。

    许久没看到父亲，一进到他的庭院，我就闻到浓郁的酒气。这人自从我母亲离世后，喝酒就喝得更凶了。

    紧接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令我愕然回头，寂静的心跳在刹那间草长莺飞。

    我摇头。

    “甚尔，你想做什么？你想离开禅院家吗？三天后我会跟忘了是哪个男人见面，那个人还有个十多岁的儿子，爸爸让我嫁给他，反正我带不走你，要不你走吧，你早就该走了。”

    这些年时间已经把甚尔从豺狼变成我身边的恶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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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到我，摸了摸发白的胡须，挥挥手：“西西呀。”

    过了会儿，我翻出压箱底的那些东西。

    “看你。”我将话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父亲叫你去做什么。”直哉忽然出现在我眼前。

    “……”

    漫长的沉默。

    依旧是这句话。

    “……”

    我终于回到我的院子，大咧咧躺在地板上。

    “那你想跟什么样的男人结婚？”他道，“你是禅院的女儿，从小到大我都依着你，但是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你心意，有些事不能由着自己。”

    我突然身下一空，一双宽阔有力的手将我抱进男人荷尔蒙满满的怀抱。我已经习惯缩在甚尔怀里，多亏了他多年的不计较，每天一放学我第一时间就是去甚尔怀里恢复能量。

    眼见直哉的指尖缠绕上我的头发，我张开嘴就要咬下去，他不紧不慢收回手，避开了我的攻击。

    凌乱的乐高积木，竹蜻蜓，飞行棋……

    “这是山本家的大儿子。”

    我沉默了很久，他也不说话，我们两执拗地盯着对方，试图从彼此眼里看到类似退缩的情绪。

    原来意思是看我啊。

    他给我介绍了不少男人，年龄每一个都起码四十五岁以上，甚至每一个男人都有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孩子。

    “是，直哉少爷。家主大人安排小姐三日后和芦田少爷见面。”

    现在我尝试推动甚尔，他一动不动，如同伟岸的山岳。他的下巴放在我颈窝，眼睫毛像羽毛像扫过我的脸颊。

    我摩挲了下手指。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三日后与芦田家的三儿子见面。

    父亲一噎。

    好家伙，这是让我嫁过去当小妈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懒得吭声，他习惯了一样看向我身后的女仆。

    “为什么？”我顿了下，“你到底想做什么？”

    直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热热的吐息经过我耳畔：“噢？终于要嫁人了？不过芦田家是什么废物家族吧，你这个女人虽然连术式都没有，但脸蛋还看得过去，嫁给芦田家作什么，老头子耍酒疯么？”

    “你说。”

    当晚，我却因为想着他说的这些话反复失眠。

    我啊，现在活着都用尽了全部力气，还能想做什么呢。

    他似乎只是跟我客套客套。

    扑通的心跳声仿佛也到了我身体，我不由自主提起一口气。

    看了许久，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响起甚尔问我的那句话。

    “你如今也到了待嫁的年纪，长老们为你选了这些人选可还满意？”

    我看他在说梦话吧。

    眼前慢慢覆盖一道黑影，倒着的甚尔出现。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