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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一愣。

    沈瓒原本计划是借力打力，操控丽塔弗恩干掉付将军，再依靠自己的特殊血脉和残金的力量，控制十四大区，拿到玉玺本体加以转化。

    是他的话，当然不会因任何形式的主观愿望和寄托而“起死回生”。

    谢听痕听得出沈瓒像是要跟他谈条件，暗自头痛。

    四面冰雪世界，唯有烈烈风响。

    谢听痕心头有许多怅惘，不过，又立刻释怀。

    剑客不擅长这个啊！

    他还在想，如果是赵悬在这儿，会怎么镇定地试探和交叉严整沈瓒知道的信息成色、话语真假，就见沈瓒露在空气中的右手拇指开始显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指节处就像是处理不好的水泥，正在开裂。

    毫无用处，拇指的异状快速蔓延到了食指。

    谁都不知道奇点基金会还能不能再研究出什么“二次利用”之类的手法。

    如果能多审出些关于奇点基金会的阴谋和华夏遗存的线索，甚至哪怕能找回些海外民间散落的文物，也算戴罪立功。

    天空中那些写着诗句的纸片还在飘落，雪地上只有最后落下的几张没有彻底融化。

    他不打算干涉这里的法律和特赦程序。

    “那可不够本、”沈瓒刚才扑倒时撞碎不少骨头，忍痛喑哑，“我这次行动，赌上了身家性命，一旦落败，会失去他们那个‘神’给的庇佑……”

    谢听痕第一时间试图去用剑气阻拦。

    但谢听痕还是打算把他交给十四大区政府正式审判的。

    基金会收到神谕指示，要用ss级异能者祭祀残金三角，沈瓒耗尽心血，才让锈金鸦的派系松口，同意他主持此事。

    毕竟，《读史》的词人是那样一位刚健的唯物主义战士。

    沈瓒等人级别再高，一旦接了任务就等于死士，只能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没法中途反悔或者骗走重要道具。

    沈瓒说：“基金会手里的筹码就是……如果我不按时带回残金三角，就会被收去‘神’的庇佑，死于反噬。”

    那双曾被金色覆盖的眼睛转动有些僵硬，但是倒不怎么惊讶，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看来，神不神的不知道，但基金会多年针对性研究，如今真有了些能暂时对抗反噬的办法。

    他将天下无敌，称帝独霸神州。

    谢听痕咬牙，这个奇点基金会，还真是孜孜以求地针对华夏搞事情！

    在他看来，一块残金尚且如此厉害，本体一旦污染转化成功，也就不怕什么基金会的契约了。

    而且，即便不再有危害，这也是属于十四大区的文物，怎么能轻易许人。

    “你到了ss级啊……”沈瓒叹道。

    冰雪中

    剑客觉得自己如今这脾气，可真是修到家了！

    毕竟华夏遗存对当代人而言，实在是太重要。

    此时，阴云恰好散开些，阳光在云层之间斑驳洒下，融入这片他终于如先辈一样行走过的，壮美的高原。

    他拿到残金，借助在十四大区本就有的身份掩饰，甘冒奇险亲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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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懂了。

    无论谢听痕还是十四大区，当然不可能轻易让沈瓒拿走这块残金。

    沈瓒对十四大区负有累累血债，就只按照毁坏文物的级别和数量，都该清算历史罪责。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嘛！

    谢听痕聚敛起瞬间发散又收回的意念，看着面前满面颓唐的沈瓒，叹口气，又说一次。

    谢听痕没有回答，而是说：“你好好配合，华夏遗存相关的信息都很重要，法律或许还允许你赎罪改造。”

    在它们消失的最后时刻，谢听痕好像听见，苍茫大地之间，隐隐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擅动华夏文物会被古巫术反噬，付将军跟谢听痕说过，这一点保护了不少文物。

    此番落败，沈瓒本想带着被打回原型的金三角赶回基金会，赎下自己一命。

    他还疑惑过，既然如此，奇点基金会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小动作，尤其能尝试绕过九州防护罩行事的，基本都是很高级的人物，都这么不怕死的么？

    ——如果当真有知，应该也只会摆摆手，这样对后辈说吧。

    沈瓒抬头看他。

    残金的级别确实很高，和谢听痕从前见过击败后就灰飞烟灭的那些物件不同，好歹实体还在。

    “……投降吧。”

    ……他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