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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江戾的眼神很明显是想让他滚远点。

    王章水并不知道自己被许配给鱿鱼了。

    王章水一眼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都手牵手回家了，都这进度了，江戾前几天还要打电话来质问他为什么把人放进来？

    江戾的目光落在那盒巧克力上。

    “嗯。”

    难不成，江戾现在是醒着的？

    “警察同志，麻烦多留意一下广场那边。有个男人在附近晃了很久，穿深灰色外套，戴黑色鸭舌帽，一直主动找落单的小孩搭话，我看着很不对劲，担心他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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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予：“好不称职的家长。”

    想都别想。

    民警点点头：“行，我们会注意的。小孩交给我们，你留个联系方式就行。”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江戾果然喜欢肢体接触。

    宋时予见他明明看到了他们却连句问候都没有，又叹了口气：“你们平时都这么生分？”

    王章水麻溜地滚了。

    宋时予把他那副乖乖点头的样子看在眼里。

    宋时予直起身，拎起一袋零食，自然地握住江戾空着的那只手：“走吧，回去。”

    有个人能吸引走这位高精力神经病的注意力是件天大的好事。

    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江戾：“我习惯了。”

    在小区门口遇到了上次带他进小区的王章水。

    他立即起身牵起小孩的手：“走吧走吧，别等下再等一趟，这条马路红灯长得要命。”

    不难推测，这个人今天又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家里把那只大到没边的娃娃塞进衣柜，也和眼前这牵手成功的对象有关。

    这话说得宋时予心里一酸。

    把小孩送到派出所，宋时予怕他一个人等着害怕，又把那盒巧克力翻出来递到他手里：“给你，但记得刷完牙再睡觉。”

    宋时予：“我来提一袋吧。”

    宋时予此刻正偏着头，透过玻璃窗往外面看。

    江戾：“……”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也牵不到人，不如提东西。

    宋时予扭头看了一眼马路，红灯还有三十多秒，等他们走过去差不多刚好转绿。

    小孩滑下椅子，站定后却没有动，巴巴地望着宋时予。

    王章水恨不得像相亲节目主持人一样喊上一句“恭喜两位嘉宾牵手成功，祝你们永结同心，幸福美满。”

    等他终于把杯底最后一口挖干净，江戾站起来，语气平平：“走吧，这么久了，他父母该着急了。”

    害他平白无故惶恐了好几天。

    江戾倒是看见了。

    江戾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抽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大的心眼，估计只能和鱿鱼过一辈子。

    如果分一袋过去，宋时予两只手就满了。

    他只是震惊于江戾的装劲。

    刚才在超市，货架上只剩这一盒这个口味的了，宋时予很惊喜地拿起来：“这里居然也有这个巧克力，这个味道是最好吃的。”

    江戾敲了敲桌子：“绿灯快到了。”

    宋时予留了电话，又蹲下跟小孩说了声再见。

    宋时予看他这不解的表情，在心里深深叹一口气。

    但他又不好接什么安慰的话，显得像在可怜江戾。

    可见王章水当了江戾十年的监护人，完全没有关注过江戾的心理健康。

    宋时予牵着一个小孩，江戾提着两袋零食。

    宋时予蹲下来跟小孩道了别，才直起身，转向值班的民警。

    还想被抱着是吧。

    小孩乖乖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挖着冰淇淋吃。

    江戾：“不用，不重。”

    零食袋沉甸甸的，勒得江戾指节发白。

    刚才大意了，应该让小孩走中间，让江戾也能牵住他另一只手。

    这不是纯找茬吗？

    总是这样。

    语气像盼了很久终于能尝到那一口的样子，结果现在转手就送了出去。

    他只好由衷惋惜了一句：“可惜我没比你大多少，不能当你爸，不然我一定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父爱。”

    江戾需不需要他的同情还不一定呢。

    江戾：“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