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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义父平时生人勿近，原来是杀过鱼的。”许谦感叹。

    “我去问爷爷还有没有。”

    宋时予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小卖部。

    他们这队抓到的鱼最多，分了隔壁队一条。

    许谦把桶提到厨房，爷爷探进头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屋里的人应了一声，江戾把鱼搁到一边，让许谦用那仅剩的一勺盐先把拍黄瓜做了。

    “不想吃人血拌黄瓜。”何乐为说。

    宋时予自然地接上：“太好了，那晚饭交给江戾来，我打下手。”

    “还抓吗？”江戾问。

    “真是晦气，下午在水池里跟他撞到一块了，我不会沾上什么吧？”

    但当真听到江戾说自己是开玩笑时，他心底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已经为团队拿下了一条鱼，宋时予自认为功德圆满，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池塘。

    “就是就是，我们自己学，自己来。”

    剩下的几个人回到屋里，跟着奶奶去菜地里摘菜。

    蹲在桶边的几个人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谁也没接话。

    江戾开口：“我会。”

    等江戾把鱼处理干净，血腥场面收拾妥当后，三人才凑上去领任务。

    他回厨房喊了一声：“我现在去买，很快回来！”

    “无耻之徒！刚才不是分给他们一条了吗！”

    宋时予擦了擦手跑出去，发现爷爷已经躺在藤椅上睡着了，鼾声均匀，显然是放心他们几个折腾厨房。

    当年也有一个像你一样护着他的

    宋时予捧起一罐白花花的晶状物递过去。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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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里长大的孩子，这个年纪会做饭的屈指可数。

    爷爷背着手，点点头走了。

    江戾轻声开口：“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

    江戾点头，又问：“盐在哪儿？”

    许谦作势要上去跟他摔跤：“你有种别吃。”

    许谦把蹲在那里挑鱼的几个人赶到一边去，重新拎起桶：“那行，我能做个凉拌拍黄瓜，这是我唯一会做的菜，燃尽了。”

    “手法干净利落，不愧是大草！”宋时予说。

    店面不大，冰柜前挤着两个男生，正一边挑饮料一边聊天。

    见真有人在桶边挑哪条鱼最瘦，打算给对面的送过去，宋时予戳了戳江戾。

    他不知道正常的友情和陪伴是有边界的，不知道“一直”是很难轻易许诺的词。

    何乐为跟着举手：“加我一个，我可以帮忙洗菜切菜。”

    “这题我知道，”宋时予举手，“生抽调味，老抽上色。”

    何乐为说：“隔壁队有两个会做饭的，说可以派一个人过来帮我们做，条件是拿一条鱼换。”

    “小弟膜拜膜拜。”何乐为鼓掌。

    宋时予以为自己并没有紧张，他只是在想该怎么不说教地让江戾明白，承诺一辈子陪在谁身边是一件很难的事。

    削皮的削皮，切菜的切菜，刮鱼鳞的刮鱼鳞，动作倒是各有各的忙，可惜三双手凑在一起反倒不如一个人利索。

    宋时予笑着摆手：“不用了爷爷，您歇着去吧。”

    宋时予拿了两包盐，走到柜台前准备付钱时，听见了他们正在说的话。

    许谦拎着装了三条鱼的桶，吆喝了一嗓子：“满载而归！我们这谁会做饭？”

    至于那口气为什么松下来，又是什么情绪，他一时自己也说不上来。

    “生抽老抽不都是酱油吗？”许谦盯着被江戾退回来的老抽问。

    路边有家小小的的便利店，宋时予拉着江戾进去买了两根雪糕，站在树荫底下吃完，赶在集合时间之前回去了。

    何乐为赶紧捧起另一罐：“这总该是盐了吧？”

    两人在乡间小路上慢悠悠地晃荡，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揭过去

    宋时予和厨房里另外两人远远地站着，围观江戾杀鱼。

    “我们自己来？别糟蹋了这三条肥鱼行不行？”

    集合并点完人，各队清点鱼获。

    厨房里站了四个人，除了江戾，其余三个都属于气氛组。

    江戾拧开盖子看了一眼：“这是糖。”

    江戾看了一眼：“是盐，但只剩一勺了，不够。”

    “不抓了，你手都受伤了，我们上去吧。”

    他想了想，没把人叫醒，他记得刚才买雪糕的那家小卖部有卖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