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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需要面对的人生课题就是,如何面对朋友的离去。
宋时予:“宋老师是我恩师,我可以代表他的灵魂回答你。”
许谦:“义父,中二病又犯了,吃点药吧。”
许谦把袋子搁上去,打开,窑鸡的香气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点了两只,人手分到半只,戴着手套直接撕着吃。
许谦:“哪有宋老师?”
宋时予想把自己舌头砍了。
但他对着许谦那张认真到像在参悟宇宙真理的脸思考了半天,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么具有哲思的回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需要解决。
许谦说完那,晃悠到天台边沿,手里捏着一块肉,趴在栏杆上往下望。
感性脑希望江戾能忘记他,不要再忍受失去朋友的痛苦,更别因此自我怀疑。
当前感化进度:100
小说和电影里经常有这种情节,男主在低谷期突然抛出一个人生哲学问题,然后往往由一个智慧长者或者神秘路人给出点化。
宋时予肘了一下江戾:“我们儿子有心事。”
微风恰到好处地吹过来,撩起他的发梢,衣摆也在风里轻轻晃荡。
宋时予看着陷入沉思的一个两个,三两下把手里的肉吃完,直起身,刚才在琢磨的问题豁然开朗。
许谦突然靠过来和他一起看远处天边,语气深沉:“你说,正义到底是什么?”
宋时予的理性脑战胜了感性脑。
江戾拨开其中两个人,不知从哪儿找了根铁丝,在锁孔里拨了两下,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宋时予:“不是不是,什么宋时,没这个人,我说的是非衣石见,好大儿你听错了。”
他没有办法插手任何人的成长,更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心就选择篡改江戾的记忆。
“我的网名你没见过吗?石头的石。”
靠,他在说什么。
江戾:“哪个‘shi’?”
宋时予:“正义就是,在法律画好的框框里,把能让自己和别人都舒服一点的事做掉。”
许谦:“停停停,别讲课了宋老师,我怕我啃着鸡腿都会睡着,来个宋时的。”
许谦:“来个宋老师的吧。”
宋时予很想讲出一句“去码头整点薯条”那种大道至简的回答。
到底要不要让江戾忘记他?
江戾咋这么没眼力见?
为了保证世界的合理性,江戾忘记他的方式也应该是合理的。会是什么方式?被砸脑袋?还是车祸?太遭罪了。
他的两个脑子在打架。
宋时予嘴里的骨头差点没叼住。
他啃了口鸡腿:“这要看你问的是伟大思想家宋老师还是好同学宋时……”
天气有点阴沉,中午的太阳也不怎么烈。
许谦:“……谢义父。”
他目光落在远方,像在沉思某个宇宙级的问题。
许谦不在意什么时不石的,只想得到个听了不会睡着的答案:“行啊,来个非衣石见的。”
三口同声:“哇——”
油脂混着香料味在风里散开,几个人围着水泥台站着,一边烫得嘶气一边埋头啃。
江戾没说话,垂眼思考。
理性又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他没有任何资格决定江戾的记忆。
“哪个‘shi’?”
许谦:“如果没在法律画好的框里呢?”
“跳楼要吃处分的,谁敢跳?”
宋时予:“怎么了好大儿,你昨天晚上杀了个法外狂徒?这事我挺你。”
宋时予靠在墙上,叼着鸡骨头望着远处阴沉的天,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些琐碎念头。
张承鸣要学会拒绝和建立边界,许谦更是高深,这个年纪该思考何为正义了。
宋老师清嗓:“正义这个词最早定义来自柏拉图,即‘给每个人应得之物’。包含两个维度,分配正义和矫正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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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许谦、何乐为三个人围着锁起来的门嘀嘀咕咕。
好忧郁一男的
“……”
宋时予:“去去去。”
宋时予没想到自己一没长胡子二没拎拂尘,居然也混上了重要npc的席位。
远处拿手机回信息的江戾像是听到什么关键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走过来,站到宋时予旁边,看样子打算旁听。
天台一角搭着一块遮阳棚,底下有一截矮矮的水泥台,平时没人用,正好拿来放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