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1/1)

    



    佐久早为什么会突然入侵她的工作场所?



    第一时间没能回想起来的梅宫麻帆第一时间对他感到不耐,但情绪不该对不相干的人爆发,她强压下翻涌的激荡情绪——掺杂了举步维艰的工作压力——语气平淡对电话那头的同事说:“稍等,我马上就来。”



    刑事科室与前台直线距离不远,出了大门直行上梯,直行、左拐,前后花不到五分钟。



    担任前台接待工作的简川小姐似乎想起了‘佐久早’一姓是出自哪位历史名人,见了她就竖起手掌打招呼,待她走近,又用手抵在嘴边做贼似的低声感叹:“梅宫律师,你居然还认识这方面的人。”



    这方面?哪方面?



    梅宫麻帆没有意识到合作对象在外的名气和影响力。



    不管佐久早属于哪方面的人,这问题显然涉及到了她的个人隐私,因此她没多说,只问对方去了哪。



    “我带他去接待室了,方便你谈业务。”话说到这,简川小姐歪头疑惑,“不对啊……他为什么会找你?”



    虽然做好了一进门就不给这个擅自行动的男人什么好脸色,但就事论事,梅宫麻帆不会让对方遭受不必要的议论。



    她说:“不是案子。”



    “不是案子?”简川小姐引她到了二号会议室,拉开门冲里头等待的客户提醒,“佐久早先生,梅宫律师来了哦。”



    简川小姐临走时,梅宫麻帆没错过那点小声嘀咕,大致在说“不是案子是什么?”。



    不怪她疑惑,全律所都知道刑事科二把手的梅宫律师,能上律所报名找她的不就是为了请她辩护刑事案件吗?



    梅宫律师,刑事案件,佐久早选手。



    ——这可称不上不错的组合。



    刑事科的梅宫律师拉住接待室的门走进去,而后妥善关好门,抬眼望去,原本不语等候的佐久早圣臣已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她。



    梅宫麻帆正想开口,不料让他占了先机。



    “抱歉,”佐久早圣臣劈头盖脸一顿道歉,“我没有事先告知就擅自来律所找你。”



    对,她的确不满,一言不发拉开座椅坐下,往后靠去好整以暇地瞧他。



    佐久早圣臣很冷静地向她阐述自己擅自行动的理由:“我不想分手。你说‘会好好考虑’,却没说什么时候才能考虑出结果……”



    梅宫麻帆直接戳破他:“你可以在le上问我。”



    “……”佐久早圣臣语塞。



    “佐久早先生,恕我直言。”她说,“我不喜欢谁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拿私事直奔律所找我,你不觉得冒昧吗?”



    “抱歉,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问题。”



    隔了一张桌子愣愣站着的佐久早圣臣低垂着脑袋,无措得像是没有老师许可就不敢回座位的坏小孩。



    但梅宫麻帆心里清楚,这件事说白了她也有错,不应该这么‘吊’着他。



    她忘记回复、他擅自行动。



    好吧,算扯平了。



    “坐吧,”她收敛起上位者姿态,“我们聊聊。”



    佐久早圣臣难免有些紧张,他奉行‘尽人事待天命’的准则,包括训练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全力以赴,可面对未知的结果仍旧会紧张,更何况对象是她以及两人的关系。



    “没记错的话,你愿意同居地点落在东京是吗?”



    “是。”



    佐久早圣臣将他能做出的让步当面再重复一遍,除此之外,他还拿出了更进一步的条件:一份房产信息。



    做尽努力的佐久早圣臣并非贸然逼宫,他在决定来律所之前曾到访房产中介公司,从对方手中筛选出数个符合条件且正在出租的房屋,要离她的工作地点近、要符合她原先住址的生活气、要临近地铁站、要邻里和谐、要安静……最终留下了拿在手中的这一份房产信息。



    “……从律所出发乘坐地铁只需要一站,步行三百米就能到,不偏僻。”



    60平方两房一厅一厨一卫,选择两间卧室的原因是留足个人空间,他保证了绝对不会干涉她的个人生活,假如她有意,可以从入住起就各自睡一间,房租全由他承担。



    至少展示了他并非一股脑就冲来律所逼她就范,而是考虑考察好所有条件才找上门,这点像魔术扫把一样将梅宫麻帆心头不满的尘埃尽数刮去,认真查看起他带来的资料。



    以专业人士角度来看,这份材料涵盖的范围之广让人怀疑房东是他本人。



    浏览完资料她真心觉得不错,既然能出具这么详细的房产信息,想必他实地考察过,又既是他考察过的,100能放心经他按自己标准挑选出来的房屋,连亲自看一眼房屋都省了。



    她忽然一愣——



    “……好。”梅宫麻帆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两手齐上阵整理好这沓资料,看样子没有还给他的打算,随即话锋一转逼近,“作为擅自找上门的惩罚,房租就由佐久早你先支付一年期限,能接受吗?”



    房租不是……?



    佐久早圣臣手指一弹,瞬间明白了这是在给他递台阶,顺势而下:“可以。”



    二人相谈甚欢,约定好签订租房合同的日子,再起身离开接待室时已是半小时之后,该回家的回家,该继续工作的继续工作。



    梅宫麻帆刚打算掉头回科室,路过的同事好奇问:“梅宫律师,那个是打排球的佐久早选手吧?你们聊了这么久,莫非……”



    她头顶的刑事科名头还是太唬人了。



    希望不会传出离谱的谣言,佐久早。



    



    日子在灭门案的一份份证据中悄然流逝,约定好签订租房合同的那天很快到来。梅宫麻帆时间不多,中午在食堂吃了饭就偷溜出门跟佐久早碰头,约见房东一类事宜如同房租均由他负责。



    那60平小家的房东……居然又是幸女士。



    幸女士不是喜欢亲力亲为吗?房产信息怎么会被佐久早在中介公司那挖到?



    梅宫麻帆习惯性起了疑心,很快便被幸女士的笑声抹平。



    “之前大阪的那栋公寓出了事,我想着挂靠中介公司再有事就能让他们负责解决。抽成就抽成,反正没有多少钱。”



    幸女士咯咯笑着,毫不避讳说:“我那些房产都是死去的丈夫留下的,还好他死得早,要不然我也不会过得这么幸福……”



    这是能说的吗?



    梅宫麻帆看向身旁有很大可能成为她丈夫的佐久早圣臣先生,无言。



    佐久早圣臣:?



    作者有话说:



    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调整到晚上六点!



    开读! 梅子:真是疯了我怎么会做这样……



    [佐久早:搬家公司结束工作了,我再打扫一遍。]



    二人皆是行动派,签订合同、挑选搬家公司、杀价……这一系列事情都在一个星期内解决,虽说梅宫麻帆最近腾不出手,但她也不会一直往后拖,毕竟案件这事谁能说得清?好在佐久早圣臣足够靠谱,周末在东京的日子代表她去联系一切该联系的,做一切该做的,比如一整套新家具都是他挑的。



    梅宫麻帆很放心佐久早,这点是她前不久发现的。



    明明工作上要再三检查确认没有出错、信不过任何人的她,居然会想都不想就把事情全权委托给他。



    毕竟是要同居的合作关系——想到这她取下眼镜揉了揉被鼻托挟持隐隐作痛的鼻梁,重新戴上已是整理好拎包之后。



    没错,今天是搬进同居之家的头日。



    妈妈交代在这一天无论如何都得早一些回家。



    所以哪怕灭门案进展到检察官上交委托人情夫的人证、委托人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不是本家所出、目标是名门巨额遗产的所长跪地呐喊的地步,她也不得不忍痛割爱,提起拎包就要提前下班。



    说是提前,实则比正常时间晚了好几个小时。



    办公室内多是半死不活的一滩人,左一滩右一滩全被新人证打击到再起不能,此时谁敢偷偷下班绝对会被视作逃兵!



    “麻帆……”鬼一样的海老名幽幽问,“你去吸烟室吗?带我一个……”



    “不是。”梅宫麻帆简答,“我下班。”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办公室的人滩目光如炬射向她,竖起耳朵探听她跟海老名的对话。



    海老名:“又相、咳咳?”



    梅宫麻帆:“搬家。”



    海老名:“搬家?你要搬去哪里?”



    梅宫麻帆:“附近。”



    海老名追到门口:“为什么搬家啊——”



    可惜梅宫麻帆已经走上阶梯听不见她的呼唤,听见也不会回答。



    地铁只需要乘坐一站,再走三百米就到新公寓,佐久早带她走过一次,电梯上楼、指纹锁进门,一进门就是暖色玄关,右侧最顺手的地方是专门盛放进门杂物的置物架,她将拎包放入其中,一边打量着向里行进,一边喊了几声“佐久早”都没得到回应。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佐久早不在家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