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页(1/1)

    



    南明夜与凌雪漪赶到,墨华年泪眼朦胧的看向两人



    “阿爹,救救阿锦,你快救救他!”



    南明夜眼眶登时就红了,一把将顾锦弦揽入怀中,指尖封住他周身大穴为他止住了血



    “抱歉啊,你们儿子的身躯让我给霍霍成这样”顾锦弦靠在南明夜怀中轻叹一声



    南明夜的手在抖,却稳稳托住他后颈,声音沙哑如裂帛



    “胡说什么呢,你就是我儿子,永远都是”



    “我不是”顾锦弦摇头“你儿子十三年前就死了”



    “你是!”南明夜咬牙“小崽子,你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揍你?”



    顾锦弦唇角微扬,咳出一缕血丝



    “阿爹”



    “嗯?”南明夜翻出一个瓷瓶



    “我疼”



    顾锦弦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像刀子剜进南明夜心口。他手一颤,瓷瓶差点落地,旋即打开瓷瓶对着顾锦弦的唇



    “崽,张嘴,吃了就不疼了”



    顾锦弦乖乖张开嘴,南明夜将瓶子里的粉末尽数倾入他口中,一股焦香在舌尖化开,凌雪漪颤抖着将水囊递过去,南明夜接过水馕喂他缓缓咽下,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滑落



    顾锦弦闭着眼,睫毛轻颤,仿佛只是倦极小憩,而非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我真不是你们的儿子,我是借你们儿子尸体还阳的孤魂野鬼。很抱歉,之前瞒着你,我只是,太想有个父亲疼了,所以才会隐瞒真相”



    南明夜喂水的手停在半空,水珠悬而未落,凌雪漪哽咽一声



    “你唤我一声阿爹,我就永远是你阿爹”南明夜将水囊缓缓放下,指尖拂过顾锦弦汗湿的额角“你是上天赐给阿爹的孩子,你能借这具身体还阳那就代表这具身体本就该属于你。之前的锦弦没福气承受,而你来了,便是天意成全。你永远都是阿爹的崽”



    顾锦弦喉头微动,那缕焦香尚未散尽,眼尾却悄然沁出一滴泪,坠在南明夜手背,烫得他指尖一缩



    凌雪漪忽然蹲下身,轻轻托起顾锦弦垂落的手



    “崽,唤一声阿娘好不好?”



    顾锦弦缓缓睁开眼看向凌雪漪,凌雪漪含泪的眼眸映着天光,温柔得能溺死人。那眼中不再有疏离,不再有抗拒而是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珍重与笃定



    他指尖微蜷,轻轻回握凌雪漪的手,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阿娘,你不恨我了吗?”



    凌雪漪摇头,将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阿娘没有恨过你,只是阿娘一时没办法接受。可如今,阿娘只心疼你这些年独自背负的苦,老天让阿娘失去了一个孩子,但又将你送到了阿娘身边。这便是我们的母子缘分,日后你就是阿娘的崽,永远都是”



    顾锦弦喉头哽咽,终是将那声“阿娘”又唤了一遍,声音轻颤却清晰



    凌雪漪眼角泪珠滚落,却笑得温柔而坚定,指尖轻抚他微凉的鬓角



    “崽,别怕,阿娘在呢”



    她崽好像二十了,不是两岁吧?



    顾锦弦伤的很重,他的身体本就比常人弱,被穿了琵琶骨又失血过多,为了剜出金蛊还刺伤了心脉



    被带下青梧岭后便昏迷了,墨华年派人进洞里查探,发现了残骸上的东辽皇族饰物



    其他的尸体都被虫子啃噬的残破不堪,辨不出身份



    墨华年立刻传信给了墨司宸,将事情告诉墨司宸,末了给墨司宸一句话,东辽国适合纳入大晋版图



    大晋皇宫内,墨司宸收到墨华年的传信气的摔了御案上青瓷砚台



    “东辽贼子,敢伤朕父后!”



    年末,大晋的军队开拔,逼上了东辽的边境



    凌之亦收到顾锦弦重伤的消息,急的牵了一匹马就冲出了京都,直奔青梧岭



    顾锦弦昏迷了几天,南明夜几人轮番守着。顾锦弦高烧不退,时而呓语,时而惊厥,身体蜷缩起来扯动伤口,鲜血染的到处都是



    墨华年直接上了床将人抱在了怀中,在怀里轻轻拍抚,声音温柔而低沉



    “阿锦不怕,我在”



    昏迷中的顾锦弦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再颤抖蜷缩,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墨华年一直抱了着顾锦弦过了两日,南明夜怕墨华年身体吃不消,便想着替下他,哪知顾锦弦一离开墨华年怀抱便不安地挣扎起来,南明夜无奈只得退开,任墨华年继续抱着



    老丈人的心也难得的软了几分,给墨华年的汤羹也跟之前给顾锦弦的汤羹样式一样了



    顾云影被墨华年召唤来,与南明夜一起研究顾锦弦的伤势,蛊虫方面由南明夜负责,伤势便由顾云影主理,两人彻夜不眠,银针与药杵轮转不息



    墨静初也受了轻伤,终究是年岁大了,对战那么多人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顾云影不仅要为顾锦弦疗伤,还要兼顾墨静初的调养。



    墨静初自己觉得留下来会耽误小家伙的救治,自己便带着两个暗卫直接去找任守义了。



    第五日,顾锦弦睫羽微颤,终于掀开一道细缝,目光涣散却本能地寻向墨华年



    看到墨华年面容的那一瞬间,眼泪就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好疼!



    身上哪儿哪儿都疼,最疼的还是肩胛骨和心口,一跳一跳钻心的疼



    他喉间溢出破碎呜咽,委屈、后怕、恐惧齐齐涌上心头,瞬间将头埋在墨华年颈窝呜呜咽咽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兽,汲取着来自墨华年身上的安全感与温度



    墨华年心疼极了,亲了亲他的眉心,将他汗湿的额发拨开,声音沙哑



    “疼?”



    “嗯”顾锦弦点了点头,眼泪浸湿墨华年脖颈,牵动了伤口,呜咽都变了调子



    看着他会撒娇会哭了,墨华年整日被恐惧愤怒浸泡的心这才又重新跳动起来,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将他更紧的搂进怀里



    “华年”顾锦弦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墨华年应了一声



    “换个姿势,这个姿势不舒服”顾锦弦委屈地瘪着嘴“你抱我下地走走吧”



    墨华年一听这是小家伙心里又烦躁了,立刻轻柔的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两只脚环在自己的腰间,自己双手托住他后背与膝弯,稳稳将人抱起



    “你的脚踝崴了,别用力”墨华年边叮嘱边下床



    顾锦弦把脸埋在他颈窝应了一声



    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连着四五日了,只在顾锦弦换药、或者喂他喝药的时候会活动一下,此刻脚麻的没了知觉,却依旧强撑着稳住身形,步伐缓慢的在地上走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顾锦弦伏在墨华年的肩头,也不说话,偶尔哼唧几声,墨华年便侧头亲亲他脸颊以示安抚



    凌雪漪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男孩子了还被人这般像抱小孩儿一样抱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



    她崽好像二十了,不是两岁吧?



    她和南明夜青梅竹马一直到成婚,南明夜都没这么哄过自己



    她承认,她有些不合时宜的羡慕嫉妒自家崽子了。同样是嫁人,自己怎么就嫁了根木头呢?



    凌雪漪悄悄挪到南明夜身边,用力掐在南明夜腰间



    南明夜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动,低问



    “阿雪,怎么了?”



    “没什么,酸!”凌雪漪一本正经的说



    南明夜愣了一瞬,无声一笑,抬手覆上她掐着自己的手背,掌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手指一并裹住,轻轻摩挲着指节



    嗯,晚上回房,他也这样抱抱媳妇儿,媳妇儿就不酸了



    顾锦弦醒来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家爹娘也在屋里呢,直到适应了身体上的疼痛,打量房间分散注意力时才看到了一旁安安静静不出声的爹娘



    顾锦弦眨了眨眼,凌雪漪也给他眨了眨眼,顾锦弦瞬间将头埋回了墨华年的颈窝,耳尖泛起薄红



    凌雪漪轻笑出声,南明夜眼底也漾着温润笑意



    墨华年脚步微顿,侧首瞥见岳父岳母神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家终于圆满了



    “我不想喝药!”



    顾锦弦趴在墨华年肩头看着顾云影端着碗推门进来,下意识的皱起小脸,手指揪紧墨华年后背衣料



    “主子,不是药,是甜羹”顾云影笑着说



    顾锦弦昏迷的时候确实喝的是药,不过醒来后,顾云影就将药搓成了小糖丸,混在了甜羹里



    墨华年抱着他腾不出手,凌雪漪接过甜羹碗,轻轻吹了吹热气,舀起一勺递到顾锦弦唇边



    顾锦弦闻着那香甜的气味儿,张嘴就将混着小糖丸的甜羹吞了



    “甜不甜?”凌雪漪笑着问



    “甜!”顾锦弦吸了吸鼻子



    一碗甜羹吃完,顾云影退出了房间,顾锦弦眼皮渐渐发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华年,将阿锦放在床上吧,你都抱了几日了,趁着他睡着你也歇一歇”凌雪漪轻声说道



    “阿娘,没事儿,就让他这么睡着吧。阿锦怕疼,躺在床上会压着伤口”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轻声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