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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臻半醒间皱了皱眉。
&ldo;汪汪!&rdo;
拉斐尔很乖,像个贝果一样蜷在陶嘉乐怀里,一会儿好奇地舔舔陶嘉乐的胳膊,一会儿兴奋地咬咬陶嘉乐的辫子,陶嘉乐摸摸小狗脑袋,走到双人床的另一侧,在左臻身边坐下。
左臻拎起拉斐尔的后颈,拍了拍身上的狗毛,将小狗放到被窝外面,抬眼一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十五分。
电影到了宣发期,陶嘉乐也慢慢恢复了社交软件的使用频率,偶尔会窝在沙发里晒晒小狗,下巴轻轻搁在拉斐尔的圆脑袋上,戴着戒指的手稳稳托着拉斐尔毛茸茸的大脚丫子,咔嚓一声,照片里两双湿漉漉黑亮亮的大眼睛,一条长发扎成的松散的三股辫,一张沾衣欲湿杏花一样粉润剔透的脸,发布不到三分钟,平台服务器就陷入了瘫痪。
拉斐尔努力攀过父亲宽阔的肩背,一下扑到妈妈身上,厚实的大胖脚在妈妈身上火急火燎地乱踩。儿子随妈,左臻看它笨笨地往下乱嗅,干脆长臂一展把它拎下床去,顺手抽出两张纯水湿纸,一张擦自己被狗舔过的脸,一张在掌心握了握,握热了,才给陶嘉乐擦分泌过多的水。
‐‐不管怎样,先做爱吧。
他们给小伯恩山取名叫拉斐尔。
左臻:&ldo;?&rdo;
负责他的研究员说,可以适当降低服药频率,辅以健康规律的性/爱。
拉斐尔长得很快,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刚到家时才满月不久的毛绒团子不知不觉就长成了一座小山。
陶嘉乐就知道会是这样。
怀里的身体还是温凉的,不热,并不是在被窝里煨久了的温度。左臻垂目盯着妻子秀美的鼻尖和粉软的唇珠,抬手毫无负罪感地揉揉他。陶嘉乐演技越来越好了,这样都不作太多反应,任左臻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拉斐尔和左臻都闻到了,除了饭菜的味道,还有一股甜得发腻的香味,一点酸都不泛了,淡淡的腥气,熟稔地发着骚。
陶嘉乐发完照片,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挽起袖子给拉斐尔做小狗饭去了。
&ldo;哼!&rdo;陶嘉乐岔着腿,红着脸很挫败地仰视着跪在他膝间的爱人,&ldo;哼!&rdo;
拉斐尔一直小声嗷呜嗷呜叫。
想让左臻趁他睡觉对他做点什么真的太难了!
一想到死亡到来的这一天,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陶嘉乐就觉得,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漫漫长夜,其实都没有什么可怕。
拉斐尔一下扑到左臻胸膛上,将被子圆圆地拱起来,疯狂摇着尾巴去舔左臻的脸。
他没有出声把左臻叫醒,只是坐在他身边,一人一狗安静地看了他良久,终于拉斐尔忍不住小声哼唧起来,陶嘉乐掀开被子,抱着拉斐尔挤进左臻怀里,让拉斐尔去当吵醒爸爸的小坏狗。
饭已经做好了,陶嘉乐解开围裙,里面只穿了件薄透贴身的桃粉色针织衫,套了条洗得很软的棉纱睡裤,抱起拉斐尔往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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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老公!我讨厌你!&rdo;
家里也变了样。铺了地毯的公寓卧室添置了陶嘉乐喜欢的天鹅绒帷幔雕花大床,南辟的窗户挂上了金灿灿的罗马帘,沙发是左臻挑的,比原来那个折叠沙发打开时还要大,也足够软,陶嘉乐特别爱惜,每次在沙发上做/爱前都要提前铺上防水垫。
陶嘉乐在床上其实没有那么爱哭, 只是喜欢叫,很习惯从中得趣,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哭得很厉害,左臻好几次都想中止,可是一停下来陶嘉乐就要崩溃了,又哭又闹,把小狗都吓得不敢靠近,最后做完了,陶嘉乐才仰起濡湿雪白的脖颈,热融融地化在左臻怀里,说他想和左臻一起死。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左臻也算是见识到了。
陶嘉乐蹲下来,摸摸小狗的脑袋,竖起一根手指用气声跟小狗讲话:&ldo;嘘。爸爸在睡觉。&rdo;
也许某一天,他们真的会躺在同一个棺材里,手牵着手,面对着面,前额相抵,促膝交臂。
今天左臻起得很晚。电影制作和收尾工作终于告一段落,陶嘉乐关了他手机上设定好的闹钟,抱着拉斐尔出门买了菜,沙发上躺了会儿就去厨房忙活,不仅做了小狗饭,还做了家常的三菜一汤,脱了骨的橙香鸡翅、红酒炖牛肉、奶酪焗土豆,还挺像模像样地煮了一小锅番茄浓汤,陶嘉乐第一次做法餐,照着教程一步步来的,可算没有翻车。
陶嘉乐已经超过48小时没有服药了。
左臻一睁眼,看到的便是狗儿子差点骑到他头上拉屎,妻子却不闻不问,索性在他怀里酣然入眠的好光景。
陶嘉乐见状赶紧闭上眼睛,虚虚握拳乖乖放在左臻肩侧,呼吸匀稳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