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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被轻柔地放在了地面上,洞穴墙壁上,人身蛇尾的影子因火光越发庞大,将他完全笼罩。



    玉制符牌垂落在他的眼前,上方刻了归元宗的标志。



    这是归元宗剑脉内门弟子魁首的令牌,也是余清觉大师兄身份的象征。



    “小师弟,看清了吗,”余清觉苍白的指尖拨开谢天音面颊上的碎发,低声解惑道,“我管束你的资格。”



    “若是看清了,先抄三遍门规。”



    谢天音不自觉打了个颤栗,不是因为余清觉的话,而是因为紧贴着他的蛇尾。



    蛇袭击的速度很快,他手里用来照明的火球因他分神而骤然熄灭,



    在一片漆黑里,谢天音感知不到余清觉的呼吸,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蛇尾从他的右腿缠绕向上。



    不过几个眨眼间,冰冷坚硬的蛇鳞隔着薄薄的衣物碾磨过他的胸膛,又退至他的心口,徐徐缓缓地游动。



    相比较先前庞大的形状,余清觉的蛇尾变得纤细了些,但依然粗大,大抵是他两个手腕的宽度。



    蛇的鳞片光滑,过低的温度和束缚感让肌肤不自觉泛起细密颗粒。



    谢天音不恐蛇因此并没有恶心反胃,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挥剑想挑开,但连一个浅印都未曾在鳞片上留下。



    盘旋在他身上的蛇尾似乎因此焦躁起来,忽地绞缠得紧了些,刮蹭过的触感谢天音无需细看,也知道他胸口应当又肿了起来。



    反复进退,片刻内几乎将他全身都游走了一遍。



    鳞片上的黏液滑腻,散发着咸涩的气息。



    谢天音再度让空间亮起时,眼前是余清觉不知何时贴近的身躯。



    青年似乎在嗅闻他的味道,冰冷的呼吸掠过他的面颊与颈侧留下微弱的湿濡,像是被蛇信子触碰。



    火光之下,余清觉的脸色异常苍白,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那双竖瞳盯紧了他,透着让他熟悉的,似乎要将他吞入口中的欲望。



    身体里流动的暗火不断腐蚀着血肉与经脉,牵动着暗伤带来的痛楚让余清觉想要吞噬周围的一切来和缓。



    柔软的、甜蜜的气息从少年薄薄的肌肤下不断溢散,银白色的蛇尾固执地在领域内缠绕。



    鳞片下v形的躁动淌着粘液,吞噬的本能似乎和谐统一又互相博弈。



    谢天音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阴冷邪异的蛇瞳,却并未产生过度的欢悦。



    他只是在想,原来截然不同的人也能在某个瞬间展露相似之处。



    不过他已经尝过足够满足他的那种情绪,对于这种感觉已经不再新奇。



    谢天音没有注意到蟒蛇鳞片下的异动,只觉得余清觉因兽性本能作祟所以想吃人,甚至有闲心猜想余清觉到底能不能忍住咬他的冲动。



    “小师弟。”



    谢天音走神的下一瞬便被唤了回来,注视着这双眼里的浓烈色彩,听见了他的下一句话。



    “你该开始抄写门规了。”



    蛇尾从储物袋里勾出笔墨,放在了谢天音的手里。



    ……咦?



    谢天音直直望着余清觉的眼睛,痛苦与渴求依旧在其中存在,未曾消减分毫,但督促的意味也同样如此,没有心口不一。



    哇唔,有点意思。



    小师弟



    谢天音喜欢一切让他获得新鲜感的事物,无论好坏。



    毕竟一次又一次的人生里,再小几率发生的事物都可能会重复。



    哪怕是利用主角的主观能动性找到规则的漏洞,摸透一次后,他也有些意兴阑珊。



    而如今从余清觉的反应里,他又感受到了些许趣味性。



    两条指令完全相反的代码是怎么并行运行的,谢天音真有些好奇。



    所以他反驳着余清觉的话问:“我要是不抄呢?”



    跳动的火光下,少年上扬的狐狸眼里映着不规则的光亮,对于绞缠在身上的蛇尾毫不在意,盈满了兴味。



    即使是这样直白的抗拒与挑衅一般的言语,余清觉的情绪也没有起伏。



    “那我便在这等着,直至你心甘情愿认罚。”



    他垂下睫羽,带着病弱姿态的隽秀眉眼温柔,话语中的意图却不容转圜。



    余清觉知道物极必反,所以从未想要强行压制谢天音的性子,只是想通过水磨功夫让他妥协。



    他的耐性很好,可以一直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巢穴,直至他的小师弟悔改。



    谢天音握住晃动的蛇尾尖,轻轻挑眉提醒道:“大师兄,你这是私刑。”



    他知道余清觉是认真的,他能做得出来以身为牢和他虚耗光阴的事。



    若是余清觉还有理智,还能观察到环境不对从而斟酌一二,可兽化的余清觉似乎只能思考一件事,其他的一切都被他排斥在外。



    谢天音可不想真的被困住,所以用余清觉的逻辑打败他的逻辑。



    恪守宗规的大师兄,真的这样做了,何尝不是犯错?



    “事急从权,师尊和执法堂会谅解。”



    青年猩红的竖瞳游动着怪异的银色纹路,在阴暗潮湿的溶洞里反射出幽幽光亮,



    谢天音没想到他这样了还能自圆其说,他的执法底线是不是太双标太灵活了?



    “好啊,我可以写,”谢天音忽地转变了态度,却将手里的纸页丢落在地,轻笑道,“但我要你的身躯做纸血做墨。”



    让他低头,得付出代价才行。



    他可不想傻头傻脑地在纸上罚抄,余清觉想折腾他,也别想好过。



    余清觉若是不同意那便耗着,耗到他神智清醒,发觉此处已经不是南渊,那个时候他怎么也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



    少年狐狸似的狭长眼眸里闪烁着恶劣的光,充斥着作弄的意味。



    “好。”



    余清觉眼也不眨地应答,手指溢出灵力宛若利刃一般划破掌心,将腥红的墨递到谢天音面前。



    小师弟犯错,他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若是这样便能让小师弟悔过,他不会推辞。



    地穴里穿过的风将青年散落的长发吹动,拂过谢天音的面颊。



    柔软顺滑的触感让谢天音想到冰凉的锦缎,血液的腥甜气息与越发浓厚的咸涩味交融,让他有瞬间的恍惚和昏沉。



    鳞片摩擦在地面与衣物间,发出嘶嘶的声响。



    蛇尾游动在他的胸膛腰腹间,将尾尖缓慢地从他的手里抽出,在即将抽离时又磨着他掌心的软肉向上,带来古怪的粘腻感。



    即使是细长的蛇尾尖端谢天音一手也握不住,被磨得手发麻后索性松开,将手里的狼毫沾上温热的血,落笔在余清觉的衣襟上。



    归元宗门规四百条,谢天音写了二十几条,余清觉的青衫上半部分便被占满了。



    “师兄,你应该不介意我踩在你腿上吧?”



    谢天音拿着笔,低头看着余清觉那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腿的部分。



    余清觉的外衫仍在,遮住了腰腹连接处,向下蜿蜒出银白色的细密鳞片,因过长而盘旋,用尾巴缠着他让他们齐平,如今他要往下写,当然要踩在余清觉的尾巴上垫着。



    余清觉没有回答,谢天音却感觉到缠在腰上的蛇尾松了些,他的身体缓慢向下,踮着脚踩在了蛇鳞上。



    只是他不知踩到了何处,感觉到脚底下的鳞片微微凹陷,鳞片两侧露出缝隙,隐约可见溢着银光的紫红色血肉。



    “这是什么?”



    谢天音疑惑地低头望,脚下踩的力道更重,感觉到似乎有什么要从鳞片里钻出来。



    龙有逆鳞,这种上古妖蟒也有?,



    就算有,不应该是靠近命门吗,这个位置是不是太下面了?



    鳞片下溢出了大量湿滑的黏液,浸透了谢天音的靴子,将他的鞋面染上气味。



    在谢天音反应过来这里就是气味的来源时,他的眼睛也看见了从鳞片两侧如同v字凸出的畸形事物,贴在他踩着鳞片的左腿两侧,硌着布料磨着他的腿弯。



    灼热的温度挟裹着浓郁的腥涩味向外,被踩出来些许透明水滴溅在了谢天音低头查看的面颊上,黏糊糊地悬在他的眼睫上。



    谢天音顾不上擦,面露惊叹,一会儿看看脚下的奇观,一会儿看看余清觉澧兰沅芷清风朗月的脸,很难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这简直过分夸张了,热气腾腾布满倒刺的长度对得起吞天蟒的外形,光是一个就让他怀疑能从底下贯穿到从喉咙吐出。



    听起来有点像酷刑,但确实很能表述出谢天音的震撼。



    “门规第二十五条,继续。”



    余清觉神色平淡,督促着师弟不可懈怠。



    只是蛇尾游动的缠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被踩出无法藏匿收回的地方磨着师弟的膝盖和腿弯。



    谢天音看着笔尖干涸的血液,又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毛笔的尖端从溢出的黏液处划过,血液被晕开,以偏淡的水色留痕在余清觉的衣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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