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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刀的护卫低声请示,每每想到眼前这位爷的身份就一阵呼吸困难。



    不过就算这会儿人到了,情况也无可更改。



    不过他没能见到帝王,只看见了一封‘冯相亲启’的信。



    “荒唐!实在荒唐!”



    雇佣人也不太保险,人心最是难测,除了主角以外,他不相信任何人的品格。



    六安脸色青白,浑身发抖地跪下:“奴不知啊。”



    但冯伋忍住了,陛下出宫去往鼎州的事绝对不能闹得沸沸扬扬,要想伪装他还在,六安就得时常去政事堂,贸然换人,一些人会起疑。



    谢天音在酒楼里用了饭,动身去往鼎州城。



    几日前他收到了冯相的亲笔信,让他务必秘密将天子拦在鼎州城中,不许他靠近军帐半步,他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开始发愁。

    “主子,不然我们就此下船,停在武陵等候?”



    “贵人,去鼎州的水路已经封了,现在没人敢去那儿,也进不去。”



    暴君



    由于快要见到卫雁山,他的心情明朗了些。



    “陛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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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伋恨不得把这不称职的太监乱棍打死,看着皇帝都能把人看丢,虽然是皇帝长了腿自己走的,但他也有责任。



    他虽然只身离开京城,但可没打算一个人来荆湖路。



    “水路不行,那就走官道。”



    估计他前脚刚离开,冯伋后脚就收到了消息,不过他走的是424规划的最佳路线,冯伋想要拦住他估计有些困难。



    他们现在只能祈求上苍,等到了鼎州城以后,有人能接手这位皇爷的安危,好让他们不必提心吊胆地终日跟着。



    谁懂他今早醒来看见桌子上只有两封信的绝望感,看完给他的那一封,他恨不得吊死在外边,但还得硬着头皮回来办事。



    一个独自出门的还携带了玉玺的天子……冯伋用力盖上了匣子,闭上眼久久没有睁开。



    武陵县的情况尚好,即使前方战事吃紧,街道上百姓们倒是安定如常。



    冯伋行走间脑海里产生了数个可能,最糟糕的莫过于皇帝狎妓弄坏了身体。



    谢天音离开前拿了点金银,顺手的事。



    孙宏茂也等在一旁,时不时擦擦额间的薄汗。



    武陵是鼎州的下属县城,离主城有二三十里的距离,就算前方战况不好,鼎州没守住,他们也可以带人快马离开。



    东南营口停着辆马车,两名护卫在车边候着。



    摇橹的老船工站在甲板前头,低头小心翼翼地对着船舱里的公子开口。



    孙宏茂是监军,一直在城内,现下却护送了一个人过来说是贵客,还是他钦定……卫雁山立刻打马奔向东南,疾驰中眼眸越发明亮。



    内里空空,只有一张写了‘金玉’二字的纸条。



    去往荆湖走水路最快,从京杭乘坐大商船南下,五日后到达明州转陆路,再行数日水路便可抵达鼎州。



    对方也是跟着冯伋见过原主的人,不敢违抗命令,也以为这是冯伋的示意,找了两个上有老下有小全家性命都在掌握之中的护卫护送,战战兢兢地把他请走。



    他走向了放置玉玺的匣子,打开后饶是镇定如他,也不禁一阵头晕目眩。



    卫雁山巡视完岸边,返回鼎州城郭外数十里处的营帐。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都要走到鼎州了,冯伋的人还没来。



    谢天音弯腰走出船舱,看向天边,用折起的扇子挡了挡日光。



    他不会把生命安全寄托在他人是否可靠上,所以他先去了京畿路最近的县城,找了冯伋的心腹。



    六安实在挤不出什么镇定的表情,浑身发软地带着人往里走。



    当看清内容时,冯伋却恨不得这封信是伪造的。



    皇帝说他带走了一些金玉之物,但他没想到用金补全的传国玉玺居然也涵盖其中。



    和数月前相比,陛下的字一日比一日精进,一日比一日狂放,他日日看着,还是认得出的。



    是陛下来了!



    他将情绪压下,又觉得这未尝不是好时机,陛下如此放权,他怎能辜负。



    船停靠在岸边,两名护卫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找马车,准备走官道去鼎州城。



    傍晚秋风簌簌,落木萧萧。



    还未下马,便听亲军回报:“大人,孙大人护送了一位贵客前来,说是您钦定的幕僚,但您的规矩在前,未经得您允许的人不能踏入驻地,故而他们正在东南营口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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