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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舫内光亮仍存，却因为这个变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但打进来的石子明晃晃就落在琉璃盏附近，证明的确是人为。

    只是巡视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毕竟他家恶猫说话风格如此，若是变得乖巧甜蜜，他倒是真的要疑心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又来对他进行欺瞒。

    谢天音甫一进去，背后就贴上了热源。

    冯新起身提议，想让皇帝屈尊前往他的府邸，至少能保证安全。

    谢天音靠在卫雁山的怀里，仰头心情惬意地嘲弄道：“嗯？卫卿何时有的名分，朕怎么不知情？”

    他想到了某个传闻，忽地有了主意。

    剑光流转间，舞姬翩然向前，对着天子羞怯一笑。

    江心倒映着弯月，流水声缓缓。

    不过看着看着，他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个女子打扮的舞姬，性别似乎和表面上展现的不同。

    来人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幽幽道：“陛下还知道回来，我还当您流连忘返，不记得还有个痴痴等您的糟糠之夫。”

    谢天音丢下了这么一句夸奖，迈步离开。

    宴席上丝竹靡靡，舞姬跳了一曲鼓上舞，精彩卓绝。

    冯新拗不过帝王的意愿，想着船上的护卫，又派了一队军队前往帝船附近值守。

    “陛下不是说已同臣珠胎暗结，这竟然不算名分么，原来我们竟是无媒苟合的野鸳鸯，可陛下，情夫也是夫。”

    他不仅不安抚，反倒挑起人自称的毛病来了。

    暴君

    卫雁山许久未见他的君王，一见面心里被挠了挠，真是舒坦极了。

    后又有头牌献艺，和谢天音以为的柔媚不同，居然献上的是一曲剑舞。

    厢房里没点灯，用的是南海的夜明珠，照得人影朦朦胧胧。

    好明显的酸味，好怨夫的口吻。

    谢天音总觉得，某人的第二颗石子又或者箭矢有些蠢蠢欲动了。

    “剑舞得不错。”

    地上的舞姬抬头，刚刚的恐惧还残留在他的面上，可谓我见犹怜。

    要是陛下不满意这一款，他还有其他的，只是那些不好在明面上进献，换上女子装扮一下就会被识破。

    谢天音摆手，这里危不危险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的眉毛挑起，轻啧道：【我没看错的话，这人是个男的？】

    “不必。”

    冯新被天子这一眼看得心里忽上忽下，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谢天音扫了一眼下座的冯新，觉得他还挺别出心裁。

    这可是他特地找来的人，身段技艺都出挑，容色更是面若好女。

    这样既能伺候好陛下让陛下满意，又能给叔叔那边交代，两全其美。

    谢天音的晚餐是在画舫上用的，这是江南官员以共同的名义进行拜请，他理应出席。

    六安和东厂的人挡在了谢天音的面前，舞姬慌忙地跪下，酒杯被他握在手里以免发出破碎的声响。

    非要进献美人的是谁，冯伋的侄子是吧，冯家人怎么都这么惹人厌！

    先前京中不是有传闻，说陛下特别宠幸卫雁山，而卫雁山也是个英俊儿郎，他就想从这方面下手，反正男子也不会有身孕，更不可能有什么名分。

    “陛下，不若……”

    他掀下面帘，衔杯献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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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音来了兴趣，轻轻鼓掌。

    谢天音目光在他面上流连，倒不是在看他，而是在想，有人恐怕要忍不住了。

    侍卫立刻出画舫查看，上下进行搜查。

    刚柔并济，戴着面帘的脸依稀可见风姿。

    424:【宿主，我扫描了一下，你的判断没错，他确实性别男。】

    “护驾！”

    陛下虽然没要他，但也算满意，他心里松了口气，有了贵人一句话，他至少不会落得个凄惨下场。

    舞姬看着天子的衣摆从身边离开，指尖动了动。

    毕竟没有夫妻的名分，卫雁山怕是自称糟糠都不够格。

    岸边高楼上，正用千里眼进行观察的卫雁山，不自觉地磨了磨牙。

    他还不忘初心地开口：“陛下若是喜欢，不若让他随侍左右。”

    不知哪里来的石子打破琉璃盏，将灯火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