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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叫谢知津连哄带骗,此时才算脑子清醒,就这么一张破字据而已,若是谢知津永远发不了财,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期间丁玲哐当,还搞出了一些声响。



    进了房, 他拿过桌子上的茶水便一饮而尽, 耳根红得发烫, 眸光在屋内的铜镜扫过时,猛地一顿。



    宋自得抱着头, 一时陷入了恍惚和自我怀疑。



    伺候他的下人敲了敲门,“宋举人,您无事吧?”



    随后,谢知津便主动亲吻他,修长的手掌抚摸他的脖颈,而后一用力,将他狠狠撞向自己。



    他孑然一身,来时什么东西都没带,走时倒是用着谢知津给他的衣裳裹了个小包裹,把屋子里能顺走的全顺了个遍。



    如何就被男人抱在腿上亲了?



    不对啊,哪来的千两黄金,现在不还是张破纸吗!



    不知为何,宋自得对谢知津的声音竟然产生了几分恐惧,不知是惧怕他说变脸就变脸,还是惧怕他笑里藏针,下意识服从,亦步亦趋走了过去。



    宋自得抖了抖,怯生生抬眸,凑近他的唇。



    他都想好了,他狎妓的事,谢知津并无证据,可谢知津徇私舞弊,他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若是谢知津逼急了他,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既如此,那张字据,便撕了吧。”



    他怎么能叫男人亲了?



    下人问:“可要小的来收拾?”



    宋自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自得靠近他,“我真的是……实不相瞒,上一次那回,我是被迫的!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趁我不备……我真不喜欢男人!总该让我做个准备。”



    只见他唇角烂红,明显一副叫人亲透、亲烂了的模样。



    否则他怎么能从谢知津的嘴里,听见如此粗俗的字眼?



    夜里,宋自得趁着夜深人静,打算溜了。



    从书房出去时, 宋自得衣衫不整,衣襟也险些被扯坏,脖颈中全是水红的痕迹。



    “亲我。”谢知津又一次道。



    殊不知,越是如此, 越显得他掩耳盗铃。



    



    可字据都立了。



    且他似乎还将自己卖出去了……



    难不成,他真要和谢知津上床?



    “不用,我已顺手捡起来了,”宋自得心跳如鼓,“你退下吧。”



    接着,他又在床脚,找到了当初用来拿捏谢知津的书信。



    他捂着脖子, 做贼心虚地小跑回厢房。



    没等他坐下,谢知津已将他抱坐在腿上。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宋自得越想越不对,差点回过味来,谢知津拍了拍自己的腿,命令道:“过来坐下。”



    “啊?不行!”宋自得使了些力气,死死护着,眼神打转,“字据既立,怎么能随意撕毁?这于律法不合吧?”



    宋自得的舌尖被叼起来吮,他呜呜哭出声,进退不得。



    好在下人没他准予,不敢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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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谢知津表现出来的, 明显是对他虎视眈眈, 宋自得难得脑子灵光一回,隐约发觉, 他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回屋时还撞见了伺候他的下人,不知是不是错觉, 下人望向他的眼神也奇怪无比。



    宋自得用他的小脑袋左思右想,最终总结出来:此地不宜久留。



    不止如此,似乎还被亲出了感觉。



    四瓣唇黏在一起,是同那一夜的陌生人不同的滋味,那一夜的畜生横冲直撞,差点让他尝到血的滋味,谢知津纵使不悦,动作也比那畜生轻缓许多。



    宋自得吓了一跳,“没、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被亲过的唇酥酥麻麻的,他靠在谢知津的怀中, 浑身发软,若不是被谢知津抱着,恐怕人都站不稳。



    等等,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卖出去了?



    可他又不喜欢男人!



    谢知津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不过好像也确实,这黄金千两是他的卖身钱?



    谢知津不为所动。



    他拿起手中死死攥着的字据。



    “宋同年也别怪我,”谢知津叹口气,“黄金千两,我都能去给首辅千金下聘,千金也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宋同年都已被人……实则不值这个价钱,我以为,我已拿出最大诚意。”



    面前的压迫感总算有所减弱,宋自得悄悄离他远一些,只差没往地缝里站。



    听着下人远去的脚步声,宋自得松了口气。



    谢知津冰冷的神情松动,勾唇道:“如此说来,你是被迫当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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