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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上次亲眼见过贾玉轩自刎,他接受度高了不少,这次凑近了也没呕出来,还能故作镇定。



    宋自得问:“你是谁?谁将你关在这里的?”



    地牢在谢知津的书房底下,谁能有胆子在这里挖出地牢,又将人关进来?



    他如此问,到底还是心存一丝期望。



    期望做坏事的人, 不是谢知津。



    陈清听到了不属于谢知津的声音, 缓慢抬头,身上的锁链也发出清脆的碰撞。



    待看清宋自得的脸, 陈清眯了眯眼。



    他犹如误闯入地狱的一抹活色,那张过于好看的脸,在昏暗的地牢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带几分非人似鬼的诡艳。



    陈清重新低下头,声音嘶哑,“姓谢的又搞什么新把戏?美人计?”



    宋自得问:“姓谢的,是谢知津?谢知津将你关在这里的?”



    陈清瞧他当真是搞不清楚状况,总算正眼看他,在确认宋自得的疑惑不似作伪后,顿时狂笑出声。



    “你是如何进来的?姓谢的是变蠢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竟然让不相干的人摸进了这里。”



    宋自得瞧他状若癫狂,显然是被关久,有几分疯癫了,手捏紧了烛台,抖着声音继续追问:“你做了什么,被他如此关着?”



    “我做了什么?我杀了他的好老师!”陈清嘻嘻哈哈,“死老头,在书院时便偏心,那姓谢的不过是他从街边捡的一条狗!纵有显赫的血统又如何?谁不知他流落在外时,行乞行骗,还吃过人肉!不过是尚书的儿子罢了……”



    他说话颠三倒四,话语中的信息却十分冲击人。



    宋自得悄悄吸气:“什么尚书的儿子?他是尚书的亲生儿子?”



    陈清反问:“若他不是尚书的儿子,我能输给他?”



    宋自得:“可谢知津不是谢府下人的孩子吗?”



    “谢府下人的孩子?”陈清闻言,癫狂的神色一顿,昏暗中,他瞧出宋自得脸上的几分懵懂与故作镇定的神伤,忽而问:“你是他什么人?”



    宋自得不答,却不妨碍陈清观察他。



    谢知津身旁从不留无用之人,他瞧上去似是对姓谢的一无所知。



    再看宋自得这张漂亮脸蛋,一个答案跃然纸上。



    陈清双眸雪亮,兴奋不已,狗一样上前爬了几步,而宋自得这时才看清,原来那铁链并非是单纯锁住他,而是有个铁钩,直接穿透了他的锁骨。



    宋自得瞳仁紧缩,忍住涌上来的呕意。



    陈清手攥住栏杆,“二十多年前,谢府的嬷嬷将谢家的亲生子与她的孙子换了,让她的孙子成了谢府的贵子,而被换的谢家孩子养在乡下。



    不久后,乡下遇到灾年,这老不死的儿子儿媳死光了,就剩下他,于是便流落在外,靠讨饭和撞骗为生。”



    一直到松风书院的掌院裴松岑遇到他,将他收入松风书院,我与他,便是在松风书院相识。”



    “后来裴松岑那死老头死了,他便上京,主动让谢家认了回去,人人都知,他才是谢家真正的血脉。”



    宋自得耳边嗡鸣,一时想起他才发现谢知津身份时,谢知津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说他是谢府的下人养在乡下的孩子,是谢家人认下的养子,而在谢府的,才是真正的谢家少爷。



    说的信誓旦旦,如此……巧言令色。



    宋自得喃喃:“因此,谢知津,就是谢家的亲生子,而谢家的那个,才是假的?”



    陈清又有几分癫狂,“若我说,没准谢令时还真是那老不死的孙子,只不过那老不死的临死前想让孙子享谢府的荣华富贵,什么狸猫换太子,什么显赫的血脉,我呸!



    “谢令时在书院时阴险狡诈,无恶不作,连那偏向他的死老头都清楚,逼迫他立誓不伤人,他骨子里就是个残忍暴戾的卑鄙小人!”



    听到这个名字,宋自得耳边一阵轻微的低鸣,“谢令时?是谢知津?”



    “自然,”陈清笑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谢令时。



    这是谢知津的本名。



    原来是他,真的是他。



    谢知津此名,宋自得至始至终都对不上,可若是谢令时,宋自得如醍醐灌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原书中的剧情开始时,大反派身居高位,身旁又无亲朋好友,无人敢叫他的字,连写书人书写他时,也是称呼他为“谢令时”。



    说不清是阴差阳错,还是老天爷要与他开玩笑,如此简单便能得知的名字,却要兜兜转转,让他在面临如此冲击性一幕时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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