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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温忍。”

    时温忍气定神闲：“嗯……九十分吧？”

    “屁话别多说。”

    那是他的亲生父亲，时力。

    或是永不相见，或是不告而别。

    那便从混乱痛苦的生活里，偷来的片刻幸福。

    “……”

    “……笨。”

    “操！”

    “臭小子。”

    “……”路巷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浩然正气起来，他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道，“你上回说你那小同桌给你拿了张省里重点高中的政治卷，你做了几分来着？”

    他的温度，再怎么竭尽全力，都传达不到时温忍那里。

    时力摇摇晃晃地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逼近自己，随之还有他喘着粗气的声音。

    “喂……”

    暂停他们的未来，和很多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路巷的声音很轻：

    他低下头，温和道：

    “你怎么就看不出来我也喜欢你呢。”

    时温忍脸上的嫌恶愈发明显：

    路巷站在他身后，看着时温忍离去的背影，过了少顷，才缓缓开口：

    少年回头，冲路巷微微点头告别，随即把书包网上拎了拎，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至少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一切压力都可以被放下，一切时间都可以被暂停。

    一提起“孙公子”，不少片段都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时温忍顿时浑身上下一阵恶心，反胃感涌上喉头，他不由得想起白天男人的话，眼神如坠冰窟，手一点点握上门把手：

    “……”路巷慢悠悠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如果大家都有像你这样的觉悟，祖国实现复兴中华的中国梦指日可待。”

    时温忍退后一步，背部紧贴门板，他别过头，声音里充满了冷淡和厌恶，但即便如此，还是没狠下心来说出太过过分的脏话：

    时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绯红，他一开口，就是令人作呕的酒臭：

    紧接着，他看见角落里有个人，浑身散发着酒气，满脸涨红，眼神迷离地看向他的方向。

    “你先把你自己欠下的赌债还完再说吧。”

    但他知道这些举动无济于事。

    时温忍冷冷地冲那边瞥了一眼，拎起包，打算绕过他直接回房。

    “你会梦想成真的。”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话，一路走到了时温忍家楼底的弄堂口，时温忍本人不太愿意让路巷看到里面狼狈不堪的景象，随便扯了个借口，让他送到这里就好。

    他回神，看着时温忍的背影，终于长吐一口气：

    时力反手一甩，桌椅果盘哗啦啦地倒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时温忍捂住耳朵，眯起眼睛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

    他咧开嘴，脸上的赘肉随着动作堆叠在了一起：

    时力一愣，大骂道：

    时力不耐烦地打断他，然后阴笑着伸出手：

    开门的一瞬间，他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臭味。

    时温忍皱起眉，退后一步，几乎是习惯性地摆出防御的姿势。

    另一头，时温忍走到了巷子的最里，将钥匙插/入锁孔。

    “没有，离我远点。”

    “你读读读读个狗屁的书，你将来赚得了钱娶得到老婆生得了大胖小子来传宗接代吗？读书读书有个屁用，赔钱货，没钱不会去想办法啊！给你介绍了孙公子你也不去，还非得人家陪笑把你送回来，你哪那么金贵啊，烂货一个，老子当初就不该生你和你姐！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滚哪儿鬼混去了？”

    他试图让面前这个人冰冷的手一点点温暖起来。

    “谢谢夸奖。”时温忍颔首道，“我爱国爱党爱人民。”

    这话像是突然触到了时温忍的某根弦，脸色一白，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时温忍眉头拧得更紧：“你喝多了，少耍酒疯。”

    当时他伸手，轻轻去碰时温忍的指尖，他尝试抓住时温忍的手，想要把那双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直到最后，自己的手径直穿过时温忍的指缝，虚无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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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孝敬爹天经地义，父债子偿，你一十六七岁的小毛孩要什么钱，拿来拿来！”

    刚刚走在一起的时候，路巷曾悄悄牵过时温忍的手。

    “有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