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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期洛说的，宋少为了他妈妈搞一个肾大费周章。

    赵语是因为秦却稚和李期洛交锋死的，如果他们两个不斗，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什么意思？

    “赵语的肾好不好用啊？”

    姜栩安心头一跳，飞快断网。

    本来就留存在心底的愧疚感水漫金山般淹没了他，却又不由自主感到窃喜，接着因这丝窃喜唾弃自己。

    手机一震，姜栩安猛地转头。

    姜栩安不经意间看到了好几个视频，那个视角一看就不正常。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那发出那份邮件，促成秦李两人争斗的他，是不是也要对赵语的死负责任。

    更甚者，李期洛会偷偷打开秦却稚手机和电脑的摄像头，从摄像头里偷窥秦却稚。

    他直愣愣地呆坐着，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不认识字，什么叫赵语的肾好不好用，赵语不是死了吗？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亮起的屏幕上是许久不见的熟悉语气。

    ……

    正要关掉页面，电脑突然发出警报，未读中凭空跳出一个红点。

    双脚却不听使唤，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这是什么荒诞的剧本，一个人，他需要为其死亡原因负一部分责任，但这个人捐出的肾脏却救了他的妈妈。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明明是他自己先发的邮件，逼急了秦却稚，赵语才会死的。

    目的达到了，他也有过短暂的得意。

    只要轻轻压下食指就好了，只要一下。

    “表面清高得不行，背地里尽干些龌龊勾当。你的金主知道吗？”

    只要他把这份邮件删掉，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件事里插了一手，他可以删得很干净，他做得到。

    “姜栩安，我知道是你。”

    满溢的情绪快要将他冲垮。

    这太荒谬了。

    看着这些侮辱威胁，姜栩安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类似的话他记不清看过多少回了。

    而且李期洛的监视不是单纯地定位和窃听，秦却稚发出的每一条消息，打的每一通电话，他那里都有记录。

    他就要删除拉黑一条龙，最新弹出的短信却让他的动作停下了。

    可他还是没能按下删除。

    “多学点姿势犒劳犒劳你那个宋少吧，为了给你妈妈搞个肾居然这么大费周章。”

    ……

    按下去，姜栩安！他告诉自己。

    当时他真是被震惊到了，压缩完居然还有好几个g。

    删掉又能怎么样呢，他自己心里还记得。

    姜栩安放下手，捂住脸苦笑一声。

    姜栩安顺藤摸瓜，翻出了那人电脑里的全部记录。

    他当时发出这份邮件的时候明明只想让秦却稚和李期洛斗起来，这样两个人都没有心思来找他的麻烦了。

    事实上这确实很有用，他有很久没有再收到李期洛的短信了。

    来来回回都是几句，离不开秦却稚和人身羞辱，也没点新花样。

    胸膛起伏，他喘着气审视自己的电脑，房间中一片死寂。

    还有些过于私密的他都不敢看，只是打包压缩都觉得自己的电脑脏了。

    其他的污言秽语姜栩安看不见了，他的眼里只有一句——赵语的肾好不好用啊？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死了呢？

    所以赵语是因为要给他妈妈捐肾才必须死的吗？

    宋景昭，宋少，这个名字第一时间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想要求救。

    “你真该得意的，不过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迟早被人玩烂了扔掉。”

    就像他知道赵语的死其实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是秦却稚做出的决定、做出的事，可愧疚感不会因为理智消退。

    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宋景昭就在楼下。

    姜栩安扯了扯嘴角，他突然很想笑。

    他妈妈用的是赵语的肾。

    各种想法在脑中穿插，最后汇成一句话。

    房间里姜栩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姜栩安觉得按着鼠标的那只手重若千钧，有什么沉甸甸压在身上。

    一条人命的重量比他以为的要重得多，虚无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知道我是谁了吧，你怎么敢把那些东西发给秦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