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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人带到旁边，又说：“你生完孩子，薅了轧钢厂的羊毛，是继续留在厂里上班了，还是让你婆婆来顶岗？”

    “我来算算啊，李无为每月到手四十五块钱，给出去二十二块，差不多一半，他应该是算着的。

    这也好，他自个儿有钱，还有以前奖励的家底，也省得来霍霍我们。”

    陈碧华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见身影，又过了一会，才走了。

    陈碧华照例跟着领了钱，不用排队的。

    很快，顺利领了十二块钱津贴，上月已经来过了，熟悉流程。

    “问你个事啊！”

    他也不瞎操心，跟着就骑自行车走了。

    陈大胆摇着头走了，既生瑜何生亮，曾经他在厂里看瓜队伍中可是排第一啊，现在被挤下去当老二了。

    他也就随口问了句，这厂里还有别的孕妇，不罕见，现在流行多生，多子多福。

    趁着这功夫，方主任倒是看起了歌词，识字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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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看到歌词里写道：“那时候妈妈没有土地，全部生活都在两只手上，汗水流在地主火热的田野里，妈妈却吃着野菜和谷糠……”

    李无为说着就把歌单递了过去，他这不光有歌词，还给作曲了，上面注明了声调高低。

    ……

    “行，就当我没问过。”

    今儿没急着走，直接去了楼上找到方主任。

    “碧华，你这大着肚子，上班还能行不？”

    陈碧华跟着下了楼，倒是不用急着回车间，谁还学不会偷懒啊。

    李无为也挺惊讶，我去，贾张氏也挺阴的啊，居然到现在都没坦白想法吗？

    陈碧华其实是想上班的，但同时也想带孩子。

    “王小二，你想知道啊，自个儿去问花姐她们吧，李无为可是咱们厂里的一哥。”

    几个大妈聊完后，反倒放心了，李无为自个儿不穷，不就能好好拉着聊天了吗。

    “哥几个，这次都看清楚了吧，上次我跟你们说的还不信，就陈碧华看李无为那眼神，跟当初我家隔壁屋那小媳妇看我……”

    “能行的，都习惯了。”

    “我这是假设，现在问问你的心思。”

    李无为直接出了厂子，没去车间，手里的钱有点多，如果在频繁刷发明，就要薅成小资了，所以先冷却一下。

    “李哥儿，我这也数好了。”

    贾东旭在旁边听着，一脸的羡慕，李无为每月落下二十三块钱，比他媳妇的工资还多，这咋花得完，也不知道拿点出来接济一下兄弟。

    但后边这首《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方主任一见面就有所猜测，这小子上月来领津贴就不见人，今天出现肯定有事。

    “我婆婆要顶岗？”

    “我说了不算，得听东旭和婆婆的。”

    这会去农业大楼交歌，他也不打算拿出去吹嘘，只要手里有挣钱的证明，那就能可劲花，让别人猜去吧，不怕被举报。

    这位跟毕主任在冶金部的地位差不多，若放在地方上也不见得多大个领导。

    方主任连忙打了内部电话出去，把宣传科的人叫来。

    但这是北京，行政级别高，街道办主任放到下边，都能管一个县了。

    “得，陈碧华看人那眼神是有点问题，可你说隔壁屋那小媳妇，总觉得有点假，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能跟人李无为比吗？”

    “你先等等，我去叫两个专业的过来。”

    当先这首《在希望的田野上》，看起来还行吧，内心没多大的波动。

    “我不急啊！”

    “幸不辱命！一首儿歌大合唱，一首高音个人独唱！”

    李无为这会，已经在轧钢厂办公楼领了工资了，站在旁边数了数，三十三块正正好。

    陈碧华一脸惊讶，当初不是说好，让东旭回来顶岗吗？

    方主任老脸一红，他是破锣鼓嗓子，也看不懂歌曲好坏，农业部的，不丢人。

    所以方主任也能算是大领导，但他照样不巴结，只因士农工商的身份占齐全了，随时可变节，很稳。

    李无为坐在沙发上，是那种上面搭着镂空织物的布沙发，靠在上边搭着扶手，在把腿一翘，妥妥的干部既视感，可以私人订制了，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李无为，你是来交歌的？”

    “陈大胆，你这侮辱我人格了啊，我哪点比李无为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