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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了,一个人,你会不会害怕。



    我才不会随意浪费。



    “把菜端上桌,你拿个抹布,不要烫到了。”



    程翎东就看了看四周,角落里有个沙发床,可以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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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少年醒来,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道菜。



    程翎东弯腰,把择好的青菜从下面拿上来,单薄的背,线条露出来,有种单薄孱弱的纤细好看。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要留他一个人,独自冷静。



    打开门,两个人都困倦了,齐铮倒在沙发上,程翎东的鞋尖轻轻踢一下他的鞋底:“去床上睡。”



    就牵着到了家门口。



    其实我挺好的。



    一夜安好。



    于是两个人一起回那个新家。



    齐铮问:“你也睡床上,我就也睡。”



    男孩摇摇头。



    “嗯。”



    还是上去,还是拥抱。



    他大汗淋漓地站起来,问男孩:“你回家吗?还是学校。”



    手被齐铮握住了,男孩的另一只也捂上去,暖暖的两只手,把程翎东那只冰冷冰冷的手盖住了。



    可齐铮觉得,把程翎东一个人放在这里,他很不忍。



    让你很担心吗。



    齐铮的喉结动了动,他知道自己不是被香的,是被这稀松平常的问答给弄的。



    也许是程翎东大火爆炒那道花甲的声音太大,也许是味道太香,总之齐铮乱糟糟地爬起来,站在厨房门口。



    程翎东睡床,他睡沙发。



    夜半三更的,自然没有出租车可以打了,好在新家距离这里很近,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所以一定要分开睡。



    简单洗漱了一下,程翎东就倒在床上。



    其实一开始,有些隐约的难受的感觉,可门外还有微弱光亮,他知道,齐铮在外面。



    程翎东才知道原来齐铮居然还是个学生。



    从吉他手赵萧简那里。



    痛苦被人看到,纵使难堪,可痛苦被人分担,好像就真的轻松不少。



    那男孩,随便铺了个床单,就睡在地上了。



    男孩摇头,他无处可去。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不办休学手续,学校能把他吞了。



    “那你在这里吧,我回去了。”



    直到夜也发白了,外面的一切喧嚣散去了,老千来看了眼,就把门给关上了。



    齐铮只是想陪着他。



    青年想,他应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人。



    拗不过执着的齐铮,又不能强行把人运到床上去,毕竟人还是伤患。



    蹲在齐铮的面前,程翎东无奈地笑了笑。



    程翎东看着他,也许拥抱的温度,真的会让人更温暖些。



    “我想陪着你。”



    齐铮笑一下:“困了,能在你怀里睡吗。”



    对着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没办法下狠心。



    生性内敛的青年,好像是休息室的常客。



    好好地把牵我酒吧的锁都检查了一遍,程翎东才和齐铮一起离开。



    神情呆呆的。



    程翎东说:“你是病人,去床上吧。”



    齐铮看到他似乎发冷地颤抖,抱住膝盖的手也打着颤。



    门是虚掩的,被推开了。



    程翎东干哑地说:“困了没有?”



    的感觉,他很少体会。



    “醒了?”



    一路上,齐铮都握着他的手。



    “知道了。”

    直到下午的日光照进未来得及拉上窗帘的房间,青年起身,却看到床边地板睡了个人。



    程翎东有些别扭地想挣开,看向齐铮,就对上男孩那分明痞气邪性的脸,眼睛里却写满了“心疼你”“想抱抱你”。



    青年答应了。



    哪怕青年并不回应。



    青年怕半夜翻身把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肋骨又压折了。



    青年很有自知之明地说:“硌人。”



    看着系了纯色围裙的青年,熟练地把那大锅花甲盛进盆里。



    程翎东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下床,想抱他上床,又怕弄疼了他。



    蜷缩在角落里的人也并不在意,只是低着头,用这样的姿势安抚自己内心的焦躁不安。



    就算你不来,不在,我也会熬过去,因为这是我来之不易的生命。



    好像就好受了一点。



    青年困乏地闭上眼。



    也没有必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校那边我休学了,家里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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