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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程翎东也从来没有承认，他对莫云生有什么情感。

    程翎东看着他，等了几分钟。

    看到男人的完好的右手。

    程翎东的目光，慢慢扫视。

    青年一秒一秒地数。

    还是不睁开眼，还是不起床。

    飞一丁点儿，到床上的人的脸颊。

    只是握住，没有十指相扣。

    忍不住笑起来，程翎东说：“以前吃了那么多苦，脸还好好的。”

    等了多久？

    可医生已经匆匆赶来，被安迪拦住，他们一同站在走廊，看着。

    一滴，两滴。

    青年无聊地把床头的薰衣草拿出来，他轻轻摇晃这根小玩意儿。

    脑电图的光亮，消失。

    坠在闭着眼睛的傻瓜的脸上。

    最后程翎东擦了擦脸。

    青年看着他，伸手，去把那一点小东西摘下。

    救回来的时候，这两根手指粉碎性地被碾碎了。

    青年看着模糊视线里的人，不肯示弱地眨一下眼睛。

    青年把花瓣摘下了，放进口袋里。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所以只是拍拍。

    因为那只手的残缺是因为救他。

    程翎东真想打他，真想扇他，但脚上真是疼，没有力气。

    脑电图上出现一个光点。

    花瓣也容易掉落。

    程翎东不敢握莫云生的手太久。

    只是垂眸，看着莫云生。

    青年收回手，如此冷静，残忍地看着那个救了他，好爱他，牺牲一切的人。

    站起来。

    为什么视线模糊了，渐渐化在他的眼眸里。

    世界上的一切，都变成水了。

    可那个人一动不动。

    一瞬间疼痛传来，程翎东拿起旁边那枝薰衣草，放进男人的怀中。

    程翎东想，那莫云生以后结婚，岂不是只能在右手戴戒指了。

    青年轻轻笑了。

    青年的好看的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颊。

    他拿起薰衣草。

    因为程翎东知道，自己数的比较快，不会那么精准。

    也不要十指相扣。

    然后他一只手扶着床边，一只手按住轮椅的把手。

    有些像薰衣草的灰灰紫色。

    青年按动轮椅，到另一边去。

    他看着莫云生右边耳朵，一直蜿蜒到下颌的伤疤。

    脑电图亮起色彩，亮起红色，黄色，亮起来，又坠下去。

    青年就拿手指，给他也擦了擦。

    没有拿动。

    这次是多久，程翎东就没有数了。

    眼泪不应该是顺着脸颊流下吗。

    随着青年松开手，没有了。

    玻璃外看着的人，都不甘地吐出一口气。

    应该是十分钟以下。

    程翎东按动按钮，他的轮椅上前，抵住了床边。

    所以握住了，就像握住自己的缺口。

    青年想，再给莫云生一个机会。

    握住那只残缺的手。

    指尖和着那薰衣草的香气，一同接触了莫云生脸颊时。

    光亮浅紫地撕裂天空。

    为什么会坠落。

    像跟随了青年的泪滴。

    程翎东正对着莫云生，没有看到。

    他和莫云生有十指相扣的时候吗？

    干干的花儿，摇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

    程翎东要离开了，就把薰衣草收走。

    从来没有。

    程翎东把薰衣草放在旁边。

    他在床边，又看了几分钟。

    不过对于男人躺在床上一辈子的可能性来讲，这都已经可以忽略。

    出现波动的脑电图，好不容易又有个光点。

    青年的手，轻轻伸出去。

    像一条大虫子。

    男人仍然平静着脸孔，旁边的脑电图仪器，也规律地平稳着。

    好丑啊，好难看。

    “还以为说几句话，你就会醒，我和你一样傻。”

    就看到了那只残缺的左手，断了小指，无名指。

    因为他讨厌莫云生了，他觉得今天莫云生应该醒过来，应该为了薰衣草，应该为了这种他们共同回忆的香气，而好转。

    程翎东怀里还抱着那枝干干的薰衣草。

    结果救他一次，破相了。

    莫云生的脸也都湿了。

    这个时候，窗外猛然一道雷闪过。

    会把肌肤磨得要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