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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切都很好。
不接受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他的哥哥。
齐铮的表情麻木。
植物人刚刚苏醒, 就让他办公, 实在是天理难容啊。
程翎东握住他的手,又轻轻抱住男孩的腰。
“程先生,我恳请您,留下来一段时间。”
“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都忘记了。”
好似一条鱼,被打捞上岸;好像一只猫,迷失在森林无天昏暗;好像一个世界,突然同时升起来,太阳,月亮,照着世界的混乱。
他说:保持患者的心情愉悦。
医生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和神情。
血做的线,也算是红线。
像和那些语言和文字,一起存进了潜意识的区域。
原因很简单,这件事的所有原因摆出来。
他被架上床。
因为那里有一扇大大的窗,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外面。
男孩看向程翎东,安迪也看向程翎东。
但是, 还记得程翎东。
齐铮说:“我不接受。”
可双手分不开。
走廊之上, 安迪简单说了下莫云生现在的情况。
什么时候,连这种事也需要强调了。
不过安迪猜测, 应该是大致可以看懂的。
直到看到青年的手上出现痕迹。
他齐铮,他的爱人程翎东。
到这个地步, 也伸着手,要握住,要攥紧他的小蝶。
明天,后天,以后,要怎么办?
真是剪不断理不开的感情。
他这样一个从来目的地明确,目标感极强的人。
真是奇怪的人类,真是奇怪的城市。
“连他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莫云生攥住, 好紧好紧地抓住程翎东。
不接受你留在他身边。
下一步要走到哪里。
安迪还没有尝试过,拿文件给莫云生看。
程翎东指着走廊尽头说:“到那边去吧。”
程翎东就跟着莫云生来到了病床前。
他惨白带着伤疤的脸上, 出现一种安宁的温柔。
莫云生的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痛和爱在一起的紧紧蹙眉,和让人欲呕的头疼。
也许有些复杂的专业名词需要讲解,但重新学习起来非常迅速。
莫云生头疼到肝胆俱裂。
齐铮没有动作,眼睛一直看着他的爱人。
虽然程翎东和齐铮都没有哭。
眼神要变成血做的线,捆住程翎东。
只不过齐铮等待,安迪离开。
火葬场
直到那该死的病人真的不死, 吐完以后, 看了程翎东一个多小时, 才晕过去。
那尽头的窗像天然所成的一块水晶,没有任何杂质,不阻碍谁的目光,雨水溅在上面,蜿蜒出泪痕。
清清楚楚,像刻在他的血肉里。
居然不知道明天要长什么样了。
没有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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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男孩红着眼睛,流淌着泪。
安迪看向齐铮, 这个一向高傲的人, 低头,弯腰, 是快折腰了的低微姿态。
温柔地盯着程翎东。
之前他们就爱走到那里,如果齐铮愿意来的情况下。
程翎东不知道。
但是。
男人拉着程翎东,紧紧拉着。
男孩在门口,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直到,齐铮看到青年的手被拉出惨白惨白的青,玉石俱焚的苦难。
安迪说:“非常抱歉。”
程翎东到了床边, 手递给男人。
还能怎么面对这鲜血淋漓的爱情,痛和疯狂席卷在一起的哀求挽留。
麻痹了一切的沉默木然。
齐铮的脸色不比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好,一样的发白,可怖得像血都流尽。
还能说什么呢。
男孩上前,推着轮椅。
重生以来再困难的场景也未曾退缩,面对威胁也勇敢想着应对方法,最后真的逃生的人。
程翎东不喊疼,莫云生感觉不到。
到最后,莫云生吐累了。
还能怎么办。
恋爱后的第一次。
强迫了程翎东,一个吻。
boss醒了, 光环也稳住了。
他捏住程翎东的下颌,逼迫他哥哥转头。
但绝不接受。
青年看着窗外已经不再磅礴的雨,它淅淅沥沥。
千丝万缕缠住程翎东,不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