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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暗下去，音乐换了一首更暧昧的。舞池的人贴得更近，卡座里也暗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他闭上眼睛。

    权志龙没躲，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这让他们之间的姿势更加暧昧不明。

    【你是不是还没享受过夜店的真正的氛围？】

    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的表情。

    也看到了他身边的林亭玉。

    权志龙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而是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杯沿：“干杯。”

    二楼卡座。

    那个字刚出口，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她笑的样子，她皱眉的样子，她清溪川边大喊“我爱你”的样子，她冷漠疏离的样子。

    ·

    什么朋友，什么珍贵，他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她分明就是没那么爱！

    脑子里全是林亭玉。

    难以想象一天前，他喝醉酒后，还哭得稀里哗啦。

    首尔江南区某个夜店。

    他身旁有个浓妆女人，穿着亮片吊带裙，她锁骨以下白晃晃的皮肤凑得很近。她靠着权志龙的肩膀，嘴唇几乎贴着权志龙的耳朵。

    权志龙靠在沙发上，任由身边的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像一件没有灵魂的玩具。

    暗红色的灯光混着烟雾机吞吐的白烟，迷离着人们的视线与意识，剧烈的音响震得人胸腔发麻，舞池里的男女们像被操控的木偶，循着同一个方向机械地摇晃，人们放肆大笑，用力挥舞，仿佛要将白日的压力尽数发泄。

    女人顺势倒进他怀里。

    卡座里响起几声口哨，气氛瞬间被点燃。有人起哄让他再喝几杯，有人举着手机胡乱拍，还有人往他身边塞了第二个、第三个穿吊带裙的女孩。

    权志龙摆摆手，往沙发里又懒散地靠了下。他举起手机，目光穿过墨镜，落在屏幕上。

    “谁值得我等？”权志龙扯了扯嘴角，收起手机。他叼着烟，边上便有人立刻递上火。

    周围同行的人起哄，让权志龙再喝点。

    权志龙睁开眼看她，却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权志龙不语，只是笑着。

    亭玉说得对，他就是神经病，是精神分裂。

    “哥哥是在等谁的消息吗？”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身边的女人又凑过来，指尖点着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化掉的糖：“哥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我陪你玩？”

    屏幕始终没有亮起。

    “哥哥，再喝一杯嘛~”女人把酒杯递到他唇边。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的头发尽数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倒映着周围迷乱的场景。

    女人捂嘴娇笑，也跟着喝完。

    他又灌了一口酒。

    如果她真的爱，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正相爱过的人，如何能退后一步做朋友？什么朋友？互相看过果体关系的朋友？做过爱的朋友？

    火苗蹿起，照亮了他似笑非笑的半张脸。

    他被脂粉和香水包围着，左边有人递酒，右边有人喂水果，像众星捧月的国王，这边搂着一个，手上搭在另一个肩上，甚至有一个胆大的女孩趴在他膝头，仰着脸冲他笑。

    如此景象被人偷偷拍下照片，连带文字发送出去：【亭玉啊，你管管gd吧】

    收件人，林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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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志龙垂眸看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抬手揽住了女人的肩膀。

    简直笑话！

    但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看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林亭玉回了短信：

    他也笑，笑得放纵又浪荡。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

    【好像没有吧】

    身边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故意凑到他耳边，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垂：“哥哥要是累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休息？”

    权志龙打字：【来这里，「地址」】

    权志龙像没骨头似的陷在天鹅绒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身上宽松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下方还泛着红痕的纹身，是一个横过来的数字8，代表无限。

    权志龙偏头，看到了李洙赫。

    朋友。

    李洙赫过来就看到这么一幕花花公子的模样，权志龙左拥右抱，被夜店美女们环绕，享受又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