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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总是忘记自己已经不是从前了呢？

    两个人沿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边缘，尽量不发出声音。

    江逾白深深看了一眼季予安，推开车门。

    两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走出养老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毕竟是一手教出来的，柔术的步法，擒拿的预备姿势，包括进门时先看死角，再看正面的习惯，全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季予安站在车边，听着江逾白和赵峥在低声商量。

    如果有人在之后上楼，应该会留下痕迹。

    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霉味和陈旧的灰尘气。

    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一楼整个摸了一遍。

    季予安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颓然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想。

    用不上枪，这把枪在他身上，只是摆设，没人会发现他开不了枪。

    江逾白上前一步：“我带人。”

    他再次强调：“都配枪，以防万一。”

    脚印在二楼变得密集起来。

    江逾白和赵峥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往上，也没有往走廊深处去。

    走廊里到处都是，像是有人来回走过很多次，但再往上，脚印没有了。

    江逾白和赵峥把情况说了一遍，周长林听完，点了点头。

    江逾白跟在他后面，步伐和赵峥完全不一样。

    天刚蒙蒙亮，废弃的养老院在晨雾里像一只趴着的灰色巨兽。

    两个人贴着墙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才慢慢往里走。

    毕竟是来北湖第一个大案，不放心也正常，周长林理解：“也行，那季指跟小柴守楼下。”

    他下了车，赵峥从另一辆车里下来，两个人往那栋废弃的养老院走去。

    脚印往楼梯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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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峥走在前面，动作很轻，不发出一点声音，又十足的警觉。

    季予安仍旧风轻云淡，看不出丝毫破绽。

    雪化了之后渗进来，又在夜里冻上，脚印踩在上面很清晰。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重心压得很低，却也很有技巧，不发出任何声音。

    防守的位置，如果有人跳下来，落地那一瞬间他就能制服。

    郭海明在旁边，面前摊着一张养老院的建筑图纸。

    江逾白闭了闭眼，大步向前走，没有回头。

    江逾白和赵峥从侧门摸进去。

    他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痕迹，用手比划了一下方向，冲江逾白打了个手势。

    指挥车里的会议很快结束，大家各自去准备，检查装备，分配位置。

    不止一个。大大小小，深浅不一，在灰蒙蒙的光线里看得分明。

    走出几步，江逾白感受到背后的注视，是谁显而易见。

    俩人撤回临时指挥车的时候，周长林站在车边，披着一件军大衣，手里拿着对讲机。

    赵峥蹲下，用手比了比，低声说：“至少三个，可能四个。”

    车里，季予安看着江逾白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他低下头，看着腰上刚领到的那把枪，自己用不上。

    “三四个人，可以强攻。”他指着图纸，“二楼要防跳窗，楼下必须有人守着，一个都不能放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即使是这样也不肯多说？为什么又要走？又为什么要来。

    季予安开口：“我跟柴队一起。”

    那些人就在二楼。

    周长林对于俩人这种搭配早已习惯，江逾白指挥能力强，身手好，柴明奇应变能力强，耐性强：“就这么定，小白带人从正门和侧门同时进，小柴把楼下的窗户全给我盯死了，二楼不高，一跳就下来，不能让他们跑了。”

    危险，但秘密就在其之下。

    屋里昏暗，背影看不真切，加上俩人的身法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真分不清。

    雪只下到夜里，后来就没再下过。

    没有炸药，也没有可疑的装置，也没人，但地上有脚印。

    如果总局的人在，甚至会当成季予安。

    江逾白朝赵峥打了个手势，赵峥会意，已经知道位置，知道人数，再往前，万一被发现，就打草惊蛇了。

    柴明奇跟着上前：“那我带人守楼下。”

    江逾白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