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2/2)

    体育老师一边清点人数一边随口念叨，目光扫过来扫过去，忽然停在了一处。他皱起眉，指着那个男生的右肩：“你这衣服怎么搞的？这么大一个黑印子？被砸到了？”

    他们从陈寅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两个名字一前一后从老师嘴里吐出来，又像是按了什么开关，整个班级突然又躁动起来。

    过了几秒，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然后又低下头去看名单，手指停在一处。

    “是的，老师。”

    “你自己打扫也可以吧？”

    “不好意思，”何嘉希开口，语气随便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有点累了。”

    他把球抱在怀里，走到学校指定的球筐前，规规矩矩地放进去。

    另一个，嘿，这不就是刚才衣服上被砸出一个球印的那小子吗？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没打算等到回应。转身的时候，他的脚“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旁边靠着墙的水桶——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陈寅，出列。”

    但是脚步声却是停下了。

    体育老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觉得也确实不像有什么大问题的样子，便也没再多问。他低头翻了翻手里夹着的学生名单，手指顺着名字一列列划下来，嘴里念叨着：“快下课了，今天负责打扫排球馆的学生……”

    然后他顺着水流的方向，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几个兴致高昂的少年簇拥着最中间那个身影渐行渐远，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轮廓勾了一层亮边。

    他念出一个名字：

    体育老师察觉到人群的骚动，抬起头，看着两个从人群里走出来的少年。

    陈寅抬起头。

    ——

    老师又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多想，把手里的名单一合，夹在腋下：“行了，下课，都散了吧。你们两个，打扫完再走，器材归位，地面拖干净，听见没有？”

    陈寅低头，看着那摊水流到脚边。

    ——

    “何嘉希，出列。”

    何嘉希站在他旁边，肩背挺拔，下颌微扬，一双眼睛直直看着老师，嘴角挂着笑。

    一群青春男大正在篮球场竞赛，整个球场都翻滚着荷尔蒙的热浪气息。可是如此充满吸引力的场面，却实在勾不起何嘉希的兴致。

    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说话声、脚步声的声音混成一片。何嘉希也被几个人簇拥着，往排球馆门口走，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围着他说着什么。

    何嘉希站在他面前，旁边还站着几个同学。

    老师乐了，于是先询问起这个倒霉的孩子的名字：“你就是陈寅？”

    人群里没人说话。

    何嘉希今天戴的那条项链，还挺好看的。

    他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一点。

    一个漂亮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的明星，光是站在那里，就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半小时后，篮球场边的看台，何嘉希正坐在最好视野的位置上。

    “老师好！”他声音清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乖巧和热情，“保证完成任务！”

    那男生自己摇了摇头，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情绪：“老师，我没事。”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体育老师吹着哨子从门外小跑进来，脖子上挂着的金属哨子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他拍着手，扯着嗓子喊：“集合了集合了！都过来站好！”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认认真真地、不躲不闪地抬起眼睛看那个人。他的表情很平静却很认真，像是在仔细端详一件值得研究的物件。

    人群懒懒散散地聚拢过来。

    “你有没有受伤？谁砸的？”

    陈寅站在球筐旁边，听着那些声音。他们在讨论外面篮球场那边男篮决赛的事，语气兴奋，说哪个球队的队长长得帅，得赶紧去占个好位置。

    黑色球印印在白色t恤肩膀处，看着很明显。

    “听见了——”何嘉希拖长了声音。

    陈寅从人群中站出来，他实在是太瘦了，肩膀的骨头撑着t恤薄薄的布料，锁骨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一双肩膀轻微地内扣着。回应完老师后，他就垂着头，显得有些木讷。

    水桶翻倒。

    桶里的水哗地泼出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铺开，水迹无声无息地蔓延，一直漫到陈寅的脚边，漫过他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