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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不是骑马跑过了位置，就是错失击球点，严澈感觉自己就像无头的苍蝇，满场飞奔，他知道自己应该要预判球的轨迹，但他的脑子和身体的反应实在跟不上。

    君晏今天的脾气分外的好，没有太多地调侃他，难道说是听了国师和人论道，被感化了？

    君晏的唇线弯起，撑着脸颊，漫不经心地问：“你刚才想叫我什么？坏太子？应该不是吧？”

    “你还练，我就教你。”

    此时的严澈有些乏懒，脑子好像也变得迟钝，如果他睁开眼睛看看身边，就会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坏道士”正带着笑看着他。

    君晏抬起手，指向远方，“也没看多久，就见到你的教习从这里、那里还有那个位置击球给你，你一个都没击中罢了。”

    虽然没有眼泪，但严澈还是吸了吸鼻子。

    有人似乎坐在了他的身侧，那股好闻的味道也变得明显。

    严澈愣住了，他指了指头顶的太阳，“殿下不觉得晒？”

    不知怎的，风里传来淡淡的香味，混合着花香、果香还有明显的药香，有些凉甜。

    此时的君晏穿着的是严澈第一次见他的那身道袍，只是道袍之下的衣襟用银色丝线绣了紫宸宫的标志，九重莲。

    莲纹端庄，给君晏平添了几分神性，严澈甚至在他的眼里找不到一丝果断杀意，仿佛随时能驾鹤随风，逍遥天地。

    严澈真觉得自己像是倒车入库每一把都卡住的学生，已经逼疯自己的教练。

    说完，严澈朝着君晏行礼，敷衍地高声道：“草民恭送太子殿下”。

    待到临近正午，日头渐盛，董校尉竟然不骂他了，还非常怜惜地替他打开水囊，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已使尽浑身解数。”

    “啊？”严澈发懵。

    “当然不怕，晒黑点更显杀气。”

    “殿下就笑吧。等草民在马球赛中一球都击不中，到处给陈骁那边放漏、放水、放江河湖海，如果有人问起草民‘小郎君，你的球谁教的啊’，草民就答——当今太子。齐王说不定觉得自己终于掰回了一城，还会送礼物给草民呢。”

    实话实说，他有点想念坏道士的教学方式了。

    严澈猛地侧过脸，对上了君晏那半带调侃，但不知为什么让严澈心地柔软的浅笑。

    谦和安神，包容入定。

    言外之意大概就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天赋的”。

    严澈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找补，“草民是想说，坏了，太子殿下一来就看到草民失败的样子了。”

    深吸一口气，严澈正要起身，手掌却摸到柔滑的料子，这触感很熟悉，不正是“雨过烟横”吗？

    “唉……”

    “啊？”

    严澈在心里想象那个画面，墨色道袍在风中张扬开来，流畅又恣意。

    董校尉一开始还会暴呵什么“你不是来练球的，你是来练我的”、“你这球打的，老子就是喝大了都办不到”、“你别追着球打了，等球来追你如何”……

    他牵过丹砂的缰绳，翻身上马，然后侧身弯腰，朝着严澈伸出手。

    严澈感觉这就像骑自行车，只要找准了那个平衡点，就能畅快上路。

    “不与我同骑，我该怎么教你？你是抓不准击球的时机，那我只能带你感受一下能把球击中的时机是怎样的。”

    “今天还练吗？”君晏忽然问。

    但是君晏这一身道袍打球并不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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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甘心肯定是有的，更多的是……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严澈下意识伸出手，君晏扣住他的手腕，还是那股无法拒绝的力量将他一拽而起，紧接着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量松了，就在他觉得这种方式不可能上马，自己又得跌回去的时候，君晏的手掌骤然扣在了他的腰上，那种被掌控的力量感瞬间遍布全身，等到严澈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马鞍上。

    君晏缓慢地站了起来，那一身道袍垂落，发出细微却好听的声响。

    君晏唤了一声，那位名叫许沐的侍从就过来，用攀膊将君晏的广袖袖口收起，整个人立刻变得削劲利落。

    君晏没有起身，继续半仰着头，看向严澈，“自然是来看看你学得怎样。”

    好险！差点就把自己给太子气的外号给叫出来！

    如果是君晏教他，应该会手把手带着他找感觉吧。

    “所以你怕晒？”

    时辰不早了，这位董校尉也得回去轮值了，只留下严澈一个人坐在球场边，看着空荡荡的球门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