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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陛下，草民……年纪尚轻，未曾真刀真枪地上阵杀敌，不过是在南峻关待久了，恐言辞粗陋，见识浅薄，徒惹陛下发笑。”

    而严澈懂分寸，承德帝和严家之间才得长久。

    “朕的这把弓，骋儿赢下了！”

    姚公公将烤串上的肉叉了下来，但还是按照流程用银针试探了一番，放在盘子里。

    “你们悠着点儿！吃这么多烤肉也不怕嘴上燎泡！”

    严澈烤完一把羊肉串，开口道：“好了啊……诶，你们怎么都不抢了？”

    严赋笑了笑，回答道：“平日里自负得很，不但觉得自己生得俊俏，还说自己看了诸多话本子，就是博览群书。”

    严赋回答道：“禁军教阅，步伍为先，习列阵排兵、平野战法，余务次之。”

    他们一来，小伙伴们就立刻挪开位置，一个二个拘谨了起来。

    吃完了烤肉，承德帝也不回帐殿，竟然就着篝火，和严赋聊起了禁军训练的成效。

    听到这句话，姚公公放下心来。

    谁知道承德帝抬手接了过来，“这些就不用验了。朕亲眼看着严家小子烤肉，真要有什么问题，骋儿他们早就倒下了。”

    姚公公笑着低头道：“是。”

    火光映照着严澈的脸，渡上一层橘色的光，显得更加灵动，特别那双眼睛更显明亮了。

    既然有这么多的猎物，今夜自然要燃篝火烤肉了。

    贺骋就坐在严澈的身边，严澈烤多少，他就吃多少，脸颊上一道一道烤串留下的酱料痕迹，看得严澈一直憋笑。

    听到这里，严澈一边烤肉，一边下意识叹了口气，很轻微地摇了摇头。

    “陛下……要尝一尝吗？”

    “孜然粉、胡椒粉、辣椒粉……这几串留着啊，我还没吃呢！”

    明明四周还有贺骋他们几个在向大哥请教军务，可承德帝却注意到了严澈的表情。

    “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他刚一抬头与贺骋对视，贺骋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另一侧。

    承德帝又看向一旁的严赋道：“你们将严澈教得很好。不贪功冒进，不与同伴争利，蓄势待发，以图后劲。”

    “对啊！”

    凡事太尽，君臣之谊势必早尽。

    严澈彬彬有礼地回答。

    一旁的贺骋倒是忍不住了，用膝盖撞了他一下，“陛下让你说，你就说呗！我们几个都是在都城长大的，连边关的狼烟都未曾得见。你既然见过，就把想法同我们说说！”

    “小阿澈，你烤的肉真好吃啊！”

    “哦？”承德帝侧目看向严赋，“这小子平日里真的这般谦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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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怎么能在陛下面前拆小弟的台嘛！”

    姚公公知道承德帝对严澈的欣赏，并不是因为严赋的关系而爱屋及乌，有了丞相和太师的前车之鉴，承德帝培养臣子，除了能力，最在乎的就是分寸。

    严澈又想起呈给陛下的吃食，是不是应该先让姚公公着人查验？

    要知道在所有少年里，严澈的猎物是最少的。随侍在承德帝身边的姚公公有些担忧，他知道承德帝平素欣赏的是行事果决的将帅之才，像严澈这样心慈手软，姚公公担心会让承德帝失望。

    承德帝一听，果然哈哈笑了起来。

    严赋低着头，“陛下过誉了。”

    “不怕，不怕！阿澈，你烤肉的时候刷了蜜吗？”

    严澈烤肉烤得专注，没有意识到伙伴们忽然都安静了下来，那是因为帐殿中的承德帝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御厨做的菜式顿时不香了，于是悄悄带了严赋、君晏还有姚公公出来了。

    但没想到承德帝却笑了。

    郭恕和韩念就守在一边，趁着贺骋吃的时候，赶紧把剩下的瓜分。

    “追名逐利，人之常情。然有利可取，亦有当止。舍近利而图久远之计，弃小而成大业者，斯为大智。临兽而能自抑，不贪其得者，君子也。”

    “严澈，朕看你欲言又止。心里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听听？”

    有御厨跟随，将这些野兔野鸡都处理了，就连严澈猎来的那条蛇也被处理了，一部分制成了蛇羹，还有一部分腌制之后送来，严澈亲自坐在炭火前烤了起来。

    承德帝一连吃了好几口，赞叹道：“这烤肉够味儿，外焦里嫩！”

    承德帝爽快地将自己的弓交给了贺骋，贺骋立刻谢恩，然后笑嘻嘻地到兄弟们面前显摆。

    严澈侧过脸，就见到承德帝正笑呵呵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