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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认真想了想：“炼虚？”

    陆拾青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忽然轻轻跳了一下。

    陆拾青如今修为低微，又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若此刻与他结契，不仅无法保护自己，反而会成为旁人用来牵制他的弱点。

    只要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便好。

    陆拾青一愣：“现在？”

    还不配。

    闻汐语气不耐，耳尖却隐隐有些发红。

    方才还亮晶晶看着自己的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那是不是等我修为高一些，就可以了？”

    “你才筑基。”

    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方才那股失落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闻汐从来不信一时冲动下的承诺。

    只是道侣之事太过重要。

    方才还一副快要被抛弃的可怜模样，现在听见事情还有余地，便又立刻凑了上来。

    陆拾青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修为才刚到筑基，连在魔域中自保都很勉强。

    “你这是什么表情？”

    更何况，陆拾青究竟能喜欢他多久，谁也不知道。

    闻汐顿了顿，仍旧道：“再说。”

    “还不配。”

    陆拾青果然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说你现在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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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

    陆拾青眼里的黯淡渐渐散去。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少喜欢他的人。

    闻汐冷着声音继续道：“修真界强者为尊，你这样的修为，随便遇上一个金丹修士都没有还手之力，若是遇上化神境以上的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拾青没有察觉闻汐的不悦，只低着头，努力收拾自己那点失落。

    闻汐生得好看，修为又高，性情虽然有些冷，却绝不是无情之人。

    无题

    陆拾青越想，肩膀便垂得越低。

    这人怎么连半点矜持都没有？

    闻汐盯着他那双明显失落的眼睛，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气，吐不出，也咽不下。

    可也没有彻底拒绝。

    就连原本轻轻环在他腰后的手，也一点点松开了。

    等再过几年、几十年，见过更多人，也经历过更多事，未必还会像今日这样固执。

    这人现在说得认真，或许只是因为相识不久，心里的热意尚未散去。

    “那元婴？”

    陆拾青听懂了。

    闻汐没有回答。

    闻汐被他问得心烦意乱。

    他本意并不是要彻底拒绝陆拾青。

    让他退，他还真退。

    怀里的温度消失。

    “太低。”

    闻汐说他不配，似乎也没有错。

    这句话依旧算不上答应。

    他现在只是筑基，距离闻汐口中的高修为确实还差得很远，可他拥有幻境心法，修炼速度也比寻常修士快上许多。

    平日里也没见他这么听话。

    “化神呢？”

    他方才还紧张得掌心冒汗，满心等着闻汐的回答。

    陆拾青怔了怔，抬眼看他。

    “等你到了再问。”闻汐冷声道。

    闻汐冷声道：“没什么便离我远些。”

    陆拾青慢慢垂下眼。

    可他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三个字。

    他看着陆拾青低垂的眉眼，心里那点烦躁越来越重。

    他看着闻汐紧绷的侧脸，小心问道：“所以，你是嫌我修为太低？”

    “什么叫以后不再烦我？”

    闻汐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人。

    “我知道了。”他小声道，“以后不会再拿这种事烦你。”

    即便不敢奢望对方立刻答应，也偷偷想过，闻汐或许会像刚才那个拥抱一样，嘴上冷冷地说着不能，最后却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

    “金丹算什么高？”

    他强行压住那点不受控制的慌乱，抬起下巴，故作冷淡地给出回答。

    陆拾青向前走了一小步，追问道：“要多高？金丹可以吗？”

    闻汐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一紧。

    闻汐眉心一跳。

    而自己不过是魔宫中一个随时可能死于蛊毒的杂役。

    陆拾青勉强抬起头：“没什么。”

    “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也想与我结为道侣？”

    闻汐身体微僵，脸色顿时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