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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握着闻汐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你的东西，我会替你守好。”

    闻汐望着他，眼神依旧空白。

    他的意识仍旧混沌。

    这句话之后，便是很长一段沉默。

    一个月，还是一年？

    眼前的人、熟悉的声音、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道藏在神魂深处，始终没有消散的联系。

    直到闻汐真正睁开眼，陆拾青才猛地站起身，俯身凑了过来。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沉入黑暗，又一次次从声音中醒来。

    可他想不起对方是谁。

    “闻汐，你醒了？”

    随后，他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安心。

    神魂深处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眉眼温和，神情紧张，眼底盛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小心翼翼。

    “你还记得我吗？”

    那只手微微发抖，力道却克制。

    昏暗视线里，最初只有模糊的光影。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闻汐尝试着动了一下。

    “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

    过了许久，闻汐才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记忆像被一场大火烧毁，只剩下大片无法触及的灰烬。

    “魔域居然也会下雪，我以前从来不知道。”

    黑暗里没有痛苦，也没有声音。

    有人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声音一遍又一遍，耐心地重复着同样的内容。

    从未离开。

    “你什么时候才会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有时能听见那个人说话，有时又会彻底陷入黑暗。

    闻汐看着他。

    闻汐没有说话。

    “我可以在幻境里给你造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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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身影坐在床边，衣袍上沾着淡淡药香，眼下覆着浓重青色，清俊的脸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只知道那个人一直都在。

    那人似乎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手指冰冷，四肢沉重，经脉像被无数利刃割裂过，哪怕只是呼吸，也牵扯出细微而绵长的疼痛。

    陆拾青等待了片刻，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我回来了。”

    “闻汐，今天外面下雪了。”

    记忆1

    “外面有些人不听话，已经处理好了。”

    也想不起自己是谁。

    闻汐在沉默中听见了极轻的呼吸声。

    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遥远。

    只有一缕温和的力量始终护在神魂周围，缓慢而持续地滋养着那点微弱魂光。

    闻汐的睫毛轻轻颤动。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刚醒，神魂还没有恢复，记忆可能需要慢慢找回来。”

    他勉强弯了弯唇角，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陆拾青也没有催促。

    那力量并不属于他。

    他靠得很近，近到闻汐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我可以等。”

    陆拾青俯下身，将脸贴在他掌心，眷恋地轻轻蹭了一下。

    不知过去多久，闻汐终于睁开了眼。

    “魔宫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陆拾青的呼吸顿时停住。

    闻汐安静地躺着。

    床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他不知道。

    “不过这里的雪不太好看，黑乎乎的，落在宫墙上也不会融化，还是不要看了。”

    “闻汐？”

    声音骤然靠近。

    他重新握住闻汐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对方指缝。

    笑声很轻，没过多久，却又重新安静下去。

    一丝微弱的神识从其中探出，沿着残破的识海缓慢扩散。

    那声音靠得很近，仿佛有人正守在他身边，连睡着时也不曾真正放松。

    识海深处的黑暗缓慢退去。

    他努力回想。

    闻汐想要睁眼，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沉寂已久的魂光轻轻震颤了一下。

    陌生，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所有东西都在告诉他，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

    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像隔着一层厚重水幕，又像从漫长梦境之外传来。

    先是空荡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