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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不得吗？”他轻声问。

    “找到了。”

    无论画面多么真实，其中的一切都由陆拾青掌控。

    最后将他从无边黑暗中唤醒的，始终只有眼前这个人。

    平静的虚空随之泛起涟漪。

    回答得十分干脆。

    陆拾青怔怔看着他，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变得清晰。

    那光越来越近。

    一个小孩骑着颜色鲜艳的自行车从路口经过，车轮上的彩灯随着转动不断闪烁。

    他将闻汐抱得更紧，带着人一步跨了出去。

    “等我伤好。”

    几名老人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聊天。

    “可以。”

    “陆拾青。”

    寝殿中的东西，除了几件随身衣物与那枚已经失去神魂印记的魔令，闻汐什么都没有带。

    陆拾青站在他身边，没有催促。

    这里却不同。

    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道路的声音，还有孩子追逐时欢快的笑声。

    陆拾青以灵力撑开一道屏障，将闻汐牢牢护在怀里。

    四周的一切都失去了具体形状，时间与空间像被揉皱的水面，在他们身侧飞速掠过。

    “魔宫的事，你选一个人接手。”

    “嗯。”

    他曾经失去过一次神魂。

    陆拾青心跳也随之加快。

    虽然陆拾青曾经在幻境中为他展示过类似的世界，可幻境终究只是幻境。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两人一同踏入裂隙。

    空气里没有半点灵力，远处行人的气息也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陆拾青与闻汐站在寝殿外的空地上。

    闻汐安静片刻，气息仍有些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

    他曾用数百年才夺来的一切，如今被留在身后。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闻汐回头看了一眼。

    魔宫上空的天色仍旧昏沉。

    他们身处一座公园。

    现代1

    他轻轻抵住闻汐的额头，克制地退开一点。

    陆拾青怔住。

    直到闻汐呼吸渐渐紊乱，胸口的伤势也隐隐传来不适，陆拾青才终于从那阵狂喜中回过神。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清晰的虫鸣。

    “带我走吧。”

    “能打开？”

    从很多年前开始，便一直如此。

    两人身后的裂隙迅速收拢。

    “那条路，你找到了吗？”

    那双眼睛明亮而温柔，盛着毫无遮掩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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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陆拾青唇角却弯了一下，伸手牵住他。

    所以现在，他只想和陆拾青在一起，好好的活着。

    他很快意识到闻汐说的是什么。

    所有东西都陌生得令人不适。

    那些形状古怪的车辆隔着树木疾驰而过，明亮灯光不断从枝叶缝隙间扫来。

    “没有。”

    闻汐站在陆拾青身侧，没有说话。

    晚风从树梢间穿过，枝叶彼此摩擦，发出连绵沙响。

    闻汐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弱的光。

    陆拾青的呼吸停了一瞬。

    闻汐下意识调动体内魔气。

    更远的地方，高楼从树冠后露出大半轮廓，窗户里亮着零散灯光。

    陆拾青立即应声。

    该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交代妥当。

    闻汐收回目光。

    身后的魔宫瞬间被黑暗吞没。

    闻汐看着他。

    他看着那些从未真正见过的景象，眼底浮起一丝警惕。

    长廊间尚未拆去的红绸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极了结契大典那一日。

    裂痕逐渐扩张，最终形成一道足以容纳两人通过的缝隙，内部没有光，也看不见另一端的景象，只有无数扭曲的空间乱流彼此交错。

    青白灵光自掌心涌出。

    闻汐望着他，神情认真。

    闻汐靠近些许，再次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两人的唇瓣之间仍牵着一线湿润的银丝，很快被陆拾青用指腹小心擦去。

    那些东西没有救他。

    陆拾青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四周。

    闻汐指尖沿着他的脸侧缓慢滑下，最后轻轻扣住他的衣襟。

    “你不是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你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