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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费事，正好再买几块咸菜。”外婆已经换好鞋，拍了拍他胳膊，笑着说，“马上就回来了。”

    陈瓒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没谈？”陈瓒声音压低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不谈？”余沉饶有兴致地看他。

    陈瓒看着他，没接话，像在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陈瓒又抬起眼看他：“你收了？”

    余沉一怔，看向他。停顿几秒，他往前凑近了些：“那你呢？谈过恋爱吗？”

    陈瓒没应声。

    余沉往厨房走，路过餐桌时步子一顿。

    “什么为什么？”余沉没明白。

    小姑娘挺有勇气的，人看起来也不错。

    他忍不住看向陈瓒，“你怎么跟外婆说的？”

    “哎对，瓒瓒，记得帮外婆看下锅，再等十分钟就关了。”外婆临出门前嘱咐着。

    “嗯，”陈瓒说，“午休的时候告诉她了。”

    陈瓒看着他，过了几秒，很轻地“嗯”了一声。

    “哎对了，”上楼梯时，余沉才想起来问，“跟外婆说过了吗？今天我来蹭饭。”

    “没有。”余沉说。

    只见桌上已经摆了三四个炒菜，都冒着热气，看颜色都是新做的，中间还有一碗黄澄澄的鸡蛋糕。

    灵魂是个二十几岁的人，青春期那套忽上忽下的懵懂，早就不适合他。

    他不是不信余沉，只是……他记得当网管时，在正安街看到的画面。巷口嘴巴黏在一起的人影，网吧里几个小混混隔两天就换的“嫂子”，喝醉之后往路灯柱子上蹭还骂骂咧咧的醉汉。

    可那画面还在眼前晃：女生递过纸条，余沉接得很顺手，脸上没有半点不自在，而接过来之后，还能条理清楚地和自己解释，需要顾及对方面子，拿了不加是另一回事。

    “……没有。”

    余沉看着他这样子，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那张淡紫色的纸上。

    他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纸条，是因为这个？

    虽然没看见里面的内容，但看着那张纸条上的爱心图案，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拿了不加是一回事，”余沉忍不住说，“当场拒绝是另一回事。那会儿周围都是人，直接不要，人家面子上挂不住。”

    余沉说自己没那个意思，他当然知道。

    很重要的问题。

    “嗯。”陈瓒搅了搅锅，“小白菜炖排骨。”

    “骗你干什么。”余沉无奈地说。

    敲了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不用，您别麻烦了，”余沉怔了怔，挡了一下，“够吃了。”

    出了校门，从大道拐进小道。路越走越窄，行人开始变少，熟悉的楼顶从树梢后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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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眉头皱了起来。

    十七八岁的，差得太远，还是算了吧。

    陈瓒怎么突然会想到问这样一句？

    陈瓒先去了厨房，余沉挂好外套，鼻尖动了动：“什么这么香，排骨吗？”

    “你俩先进屋，我去旁边那条街买点拌菜，我记得小余上次挺爱吃。”

    如果是十七岁的自己，好像确实会直接拒绝，太年轻，不懂留余地，也不在乎伤不伤人。

    余沉是个gay，不可能和女生有什么。

    “……这么多菜。”余沉愣了。

    “没打算加，”余沉最后把纸条往兜里一揣，“我没那个意思。”

    话出口时他心里一顿，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想疏解欲望都找不到对象的早晨。

    陈瓒沉默下来。

    陈瓒目光动了动，“真的？”

    “……是啊，”余沉被他问得一愣。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之前一直忽略的问题。

    余沉愣了，“什么？”

    但他看了看陈瓒，明白了。

    陈瓒怔住了。

    他确实想过，重来一次，可以找个合适的人试试。但绝对不是现在，更不该在学校里。

    “为什么？”陈瓒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走了，”他直起身，换了话题，“饿了，回去吃饭。”

    “你觉得呢？”余沉觉得好笑，把问题抛了回去。

    “余沉，”他侧过头，迟疑着，“你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

    门关上了。

    余沉曾经在那样的地方待过很久。

    外婆给他们开门，笑盈盈的：“回来啦？饭还没好，肉解冻的慢，才下锅，还得再炖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