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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许久，余沉喉结一滚，侧过脸：“行了，先走吧，等会儿要关灯了。”

    张泽远背书包正背得龇牙咧嘴，书包带一抻，领口顺着重力往下滑了些。

    陈瓒仍旧沉默，静静望着他，算是默认。

    陈瓒轻咳了声，伸手过来，拇指蹭了蹭余沉的掌心，小声问：“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陈小瓒，跟你商量个事。”余沉拎着书掂了掂，站起身。

    整栋教学楼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两人走出教学楼大门，穿过黑漆漆的操场。可能因为天冷了，往日跑道上偶尔还有夜跑的人，今晚却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一天下来，他没细数，但陈瓒从课桌底下拉他的手，没有九十次也有一百次了，而且攥上了更是一时半会松不开。

    余沉走着，抬眼望向主席台上方的红榜，忽然停下脚步。

    “……什么？”

    余沉静默片刻，然后转过头。

    “……什么意思？”

    这一天从早到晚，自习课、课间、午休，余沉补觉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每次几乎都是沾到桌面就睡着了。

    “你这一天老盯着我看什么？”余沉无奈地皱眉，“我脸上有东西可看？”

    余沉无意瞥了一眼……看到了他颈侧几个新鲜的红痕。

    他和陈瓒对视。

    “……也不算太晚。”余沉深吸一口气，蜷了蜷指尖，然后慢悠悠回握住他。

    别人怎么样，他管不着，当然也不在乎。

    “以后上学的时候，少拉点手，”余沉说，“也别……那么盯着我看。”

    陈瓒看着他。

    “你……”余沉瞥了眼桌上那个敞着口的笔袋，“这叫收拾完了？”

    “主要还是今天都在讲卷子，我听不懂，坐着也没意思，干脆就睡了。”

    “刚才一直在看我？”他顺势问。

    这么不道德地想完，心里居然一下子松快不少，余沉舒了口气，回过神。

    而且很明显，这印子的样板就来源于校服袖口，红印排得整整齐齐，直楞楞贴在脸上。

    他黑着脸，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摸，还真能摸到几道浅浅的纹路。

    “……”

    余沉叹了口气。

    只是连兄弟之间也能这样的话，那这么比起来，他和自己亲嘴谈恋爱……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余沉看了看陈瓒的书包，虽然没有张泽远那么夸张，但看着也不轻，“你那个拎着的袋子，我帮你拿吧。”

    就连动作最慢的张泽远也背上了书包，黑色书包塞得鼓鼓囊囊，拉链已经燃到了极限，再多塞一本恐怕都拉不上。

    余沉：“……”

    恍然才察觉到，陈瓒还握着他的手。

    “……没。”陈瓒淡声应道，垂下眼，松开了手。

    还有那道目光，总是粘在他身上，余沉有时候趴桌上其实没睡着，但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也干脆闭着眼装作没发觉。

    “不会。”陈瓒说。

    陈瓒指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里，有点印子。”

    余沉挑起眉，想起前天找张铭拿那些录音时的场景。张铭，张泽远，两张脸瞬间在他眼前重叠到一处。

    他皱紧眉，但又很快释然地松开。

    “你收拾完了？”陈瓒语气平淡地反问。

    余沉彻底愣住，说不出话。

    他还没从刚才那句离谱的话里缓过来。

    余沉愣了愣。

    “嗯？”余沉问，“怎么了？还有事？”

    “你……”余沉皱起眉。

    “这样很可爱。”陈瓒突然又说。

    “成绩不会掉下去，但如果你不喜欢这样……”陈瓒顿了顿，缓缓开口，“好，我听你的。”

    “刚拿到的第一，你这么拉下去看下去，下次可能要考第十了。”余沉面不改色地说。

    余沉当场愣住，没控制好表情，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你说什么？”

    “啊？哦……还没。”张泽远被问得打了个岔，瞬间顾不上再深究，赶紧低下头接着收拾东西去了。

    陈瓒顿了顿，接着低声应道：“嗯。”

    “你先收拾东西吧。”余沉木着脸扫了圈四周，大部分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陈瓒没说话。

    教室里最后就只剩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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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顿时更黑了。

    陈瓒看了他一眼，见他两手空空，书包也没什么重量，“嗯”了声，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