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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显示还在继续通话。
“何阿姨?”陈瓒试探着喊了一声。
“在算以后回来的时间和路费?”余沉笑着,语气自然地开口,“好像还没问过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学什么专业?”
“嗯?怎么了小陈?”
上海,二十五小时,240元。
“我之前问过余沉,但他说习惯过阴历生日,但是记不太清,之前都是您告诉他。”陈瓒轻声说,“所以我想问问您,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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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我想问您,”陈瓒迟疑着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卫生间方向,脚步悄悄往门外挪了挪,声音压得很低,“余沉今年的生日,是哪天?”
并没有。
之前他问过余沉生日是什么时候,但余沉当时说他过的是阴历生日,每年的时间都不固定。
“我……”陈瓒顿了顿,看向余沉,“想顺便出去放个垃圾。”
陈瓒却突然开口喊住她:“何阿姨。”
余沉目光停了一下,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桌面正中间,有张写着几行字的纸。
北京,十二小时,230元。
陈瓒咳了声:“……忘了。”
余沉不久前给他过完生日,今年才刚开始,他想……或许可以找何文秀问清楚,到时候给余沉一个惊喜。
陈瓒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还不等陈瓒应声,何文秀突然匆匆道,“小陈,我还有事,先挂了。”
“余沉的生日是,农历四月二十六。”何文秀轻声说。
“但其实你跟我说学校和专业,我也听不太懂,反正对我来说都挺厉害。”他又笑了一声。
学校或许能听懂,选的无非都是那些说出来大部分人都听过的。
余沉先是怔了怔,又觉得好笑,忍不住摇摇头,走过去拎起餐桌旁的垃圾袋,又端起装糖葫芦的盘子,走到陈瓒面前。
推开卧室门,余沉往屋里扫了一眼,脚步先顿住。
武汉,哈尔滨,等等等等。
陈瓒愣了愣,如实答:“没有,他……睡觉挺老实的。”
余沉扫了眼他空着的手:“垃圾呢?”
专业……余沉想了想,上辈子他不是在矿里就是在狱里,出来后又扎在地下拳场。
电话在下一秒直接被挂断。
“……大概有想法了,”他声音很低,“但还是要看最后分数。”
就这一个念头,陈瓒心脏轻轻痒了一下,微微发颤。
惊喜。
“你肯定可以,”余沉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而且别紧张,现在政策改了,不像前几年,现在可以先出分再报志愿,没问题的。”
“今年的……生日?”何文秀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
“走吧,进屋。”重新关好门,余沉把盘子塞给陈瓒,压低声音,“你不是有话要说?”
“……嗯,哎,”何文秀的声音重新出现,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起来好像哑了一点,“……刚才有客人进来买东西,没顾上电话。”
他站在门口,盯着电话屏幕,半天没回过神。
“怎么还愣着?”他叹了口气,同样握在门把手上,推开门,把垃圾随手放在地上。
书桌上摊满了书和试卷,页角卷着边,堆得七零八落,严严实实盖满了整张桌面。
刚大致扫了几眼,陈瓒已经把这张纸收走了,和其他那些草稿纸放在一起。
“你杵在这儿干嘛?”余沉推开卫生间门出来,看见陈瓒站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笑了一下,“接个电话怎么还站门口接?”
“……嗯,好。”她再次笑了笑。
陈瓒皱起眉,唇角抿紧。
总之信息非常闭塞,他也不知道国家未来那几年发展谁变成了热门专业,谁又成了没人选的天坑专业。
“……我昨天复习完忘整理了。”陈瓒语速很快地解释完,伸手就去理桌上的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何文秀沉默了几秒。
久到陈瓒都怀疑是不是掉线了,他有些奇怪,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事。”陈瓒应着,但心里那重不对劲的感觉却更重了一点。
又是一阵停顿后,何文秀说:“那我先挂了,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