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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放完狠话，肖厌就径直离开了。

    看到他脸上的抗拒，温阮浑身的血液冻住，见到肖厌的激动、开心、欢喜全都不复荡存，脑海中唯有——

    本就没有气血的脸灰白得吓人。

    “肖厌。”

    肖厌说：“我只想要你，只要你一个人。你只要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哪怕是去死。”

    肖厌恨他。

    肖厌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能编出什么话来。

    肖厌眼底升出浓浓的怒火，他几乎快要轮椅上的人给生吞活剥般，颌关被他咬得死紧，“你敢！”

    “我”

    温阮一个人在原地待了许久，直到张程过来推他离开。

    “温阮，你很自私。”

    张程后退，“是，少爷。”

    “我不要你了，温阮。”

    温阮后来又去了那条小吃街一次，却没有找到肖厌的身影，问了卖菜的大爷大妈，都说没有见过他。

    温阮呼吸一窒，扯着嘴角，“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温阮卡住，肖厌从来没有这么和他说话过，即使是他最开始去到那边的前那几天，肖厌都从来没有这么冷漠过。

    断了就不会跑、也不会丢下他！

    温阮喉咙发紧，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发白，“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明天不来了——”

    然而，轮椅刚滚动，肖厌却后退了。

    温阮对着空荡的街道，“你现在是在生我气吗？”

    温阮苍白地笑了一下，尽量找回自己地声音，“你现在住在哪儿？”

    来往的人看着他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说自话，神情哀伤，均不敢上前。有的人拿出手机想要录视频，张程立刻出来阻拦。

    肖厌咬牙，赌气般，“我也不想要你了。”

    温阮想否认，可是自己的骗了他，明明答应过不会丢下他，却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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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阮最后的尾音刚落，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温阮让张程将自己推到上次的地方，让人先回车上，张程不放心，温阮加重了声音，“张哥。”

    温阮刚想上前去仔细查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肖厌，肖厌为什么来到这里？他在马来的？来了多久？还生他的气吗？

    彷佛他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肖厌在恨他。

    狗狗对主人的不辞而别和欺骗会表现出短暂的攻击性，需要耐心的安抚，抚平它们内心的不安和再次会被弃下的恐慌。

    肖厌：“我的确是你养的狗，但谁规定狗不能离开主人。”

    他意识到，这里就是温阮的“家”。

    “温阮，从始至终，我只要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宁愿去找赵明夷，给我安排好一切，到死都不会和我哪怕多说一句，就连道别，你都不想和我说。”

    可是他能怎么办？

    温阮滚着轮椅往前了一些，这里是小吃街的一条侧街道，偶有几个人经过。

    他在两人之间画了一条线，将温阮隔在了线了一端。

    “温阮！你敢！”

    温阮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真的是肖厌！

    “你说你不会生我气的。”

    在温阮沉浸在肖厌恨自己的情绪中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肖厌克制的视线一寸一寸将轮椅上的病弱少年全部都视jian了一遍，最后隐晦地停在他腿上——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住处，然后给你联系学校。”温阮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你既然讨、讨厌我，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温阮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天知道这段话他说得有多艰难。

    “为什么啊温阮？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就算是一只你高兴了就逗两句的狗，我都比那真狗做得好。”

    温阮望向眼底阴影中的男生，看到了眼底的决绝与哀伤。

    温阮更想问他是如何找来的，是和他一起来的还是后面自己来的，如果是和他一起来的，那这五个月他都在哪里？

    肖厌的这番幼稚的赌气行为，反而让温阮嗅出了一点其他的味道。

    ——

    早知道当初他就把温阮的腿弄断。

    肖厌盯着垂眼不敢看自己的人，明明很在意，为什么还要说如此令人心碎的话呢。

    肖厌冷冷道：“我住哪里你在乎吗？你已经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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