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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看了长辈们一眼,无奈应道:“好。”
徐谨安自顾自走入竹亭,挨着他坐下。“想跟您打听一个人,他是我徒弟,个子高,长得帅,冷酷得要死,带了把长剑,你可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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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伯似乎重重盯他一眼,拂开他的手:“是。”
“你快告诉我,不许再瞒我,我是门神!”
淳伯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浮标。
他没好气地看着淳伯:“你再不对我说实话,我就去找阵上几个族长告状,说你不敬神,不敬我。”
淳伯盯着水面的浮标,一动不动。
淳伯顿了顿,如果他有眼珠,此刻一定瞪死了徐谨安。
“晚了。”他说。
“你胡说!”徐谨安微怒,“那日我明明看见了他,是他将我从水里拉起来的对不对,怎么今日就见不到了。”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我要知道别的。”徐谨安沉声说,“他怎样才能回来,我要见他,我要带他离开这里。”
徐谨安点点头:“让姑娘们各回各家,我还有事要忙,别来打扰我。”
徐谨安翻竹亭栏杆,要跳下去。
“抱歉,今日这个婚先不结了。”
“你们回去吧。”
“爱徒!你把船开回来!”
淳伯空洞的眼对着徐谨安,沉声道:“那日是个例外,你只需要知道是他救了你一命而已。”
“他不在。”淳伯道。
淳伯又一次嫌弃地拂开他的手,他望着河面道:“酉水并非一条普通河流,它不仅流淌着水,更承载着千年积压的怨、煞、执、孽,是施行阴祟之法的天然道场。”
“你回来!”淳伯扑过来一把给他拽回去,两人双双坐地下,摔得屁股生疼。
“新妇都到门口,怎么突然不办了?可不兴这样啊,多不吉利。”
徐谨安一路追着他来到酉水岸边,看着他进入竹亭,起钩,钓鱼。
淳伯握紧竹竿,终于回头看他,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冒出怒意。
徐谨安起身,趴在栏上望向河面,到处搜寻那艘小船,只见那船此刻正停在水中央,并未前行。
“我猜中了!”徐谨安颇有些激动,“你是不是答应了他,所以拒绝了我?你快说!”
心下一着急,徐谨安脱了鞋子就要跳河。
王夫人带着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拦在他面前,她尴尬地笑笑:“门神,您怎么了?”
“淳伯。”他唤道,“我现在不做渡夫了,能不能向您打听别的事?”
“您什么时候想好了,咱们就接着办,您看如何?”
徐谨安现在看见淳伯那半死不活的态度就来气,他倒也想尊敬老人,可老人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事。
淳伯听见了,没回头,也没等他。
淳伯难得怔了怔,嘴角苍老褶皱的皮肤抽动了一下。
“我没诓你。”淳伯道,“他只能在酉水两岸往返,渡走邪祟,而你无法上船,自然见不到他。”
“你快回来,为师在这里!”
他对着小船疯狂招手,可那船却像淳伯的钓竿一样,一动不动。
手捏成拳头紧了紧,他看向排队坐在轿子里的新娘们,当众脱下喜服。
徐谨安从人群中挤出来,看见远处离开的淳伯,跑着追了上去。
“淳伯,等等我!”
“不是……”王夫人赶紧撤开一条路,“不是要逼您的意思,既然您还没想好,那就改日继续。”
徐谨安把外袍脱干净,看着他们沉声道:“我不是你们的神吗?难道不听我的,要强迫我成亲?”
徐谨安拽着他那破烂的衣角晃了晃,哀求道:“淳伯,他之前是否独自来过酉水,是否来找过你,求你了……告诉我吧。”
“谢书冥!”他大声呼唤。
“爱徒,你不来我就跳下去了,你把船开过来,让我上船!”
徐谨安这才止住喊声。“那他在哪儿?”
“活人不能过河,死人亦不能,必须是半人半尸的存在才能承受河中阴煞侵蚀,他如今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徐谨安一喜,继续拽着他衣角问:“他来找你做什么?你都如实说来,不许隐瞒门神。”
淳伯淡淡道:“做渡夫。”
“我现在可是你们的门神,我有权要求你说实话,否则我就告诉其他人,你不敬重门神,忤逆门神。”
他道:“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