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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跳的那一刹,竟是比狂躁更叫人难熬,血液凝固在了血管里,整个人好像被摁下了静止的的按键。
铁链哗哗作响。
舌尖闯入与男人脸上的慵懒截然相反,入侵强势,舌尖带着上一秒口中残留的鱼腥气,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
孔连鹤没有作声。
哦。
一吻结束,弥真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
龙妈又想哭了,唉声叹气地收起了猫窝,拿着那件沾了猫毛的毛衣,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虎在柔软的床上打着滚,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白肚皮。
还活着。
她说着,又抹起眼泪来,像是说不下去,抿起了唇。
枯竭干涸地,龟裂开无数的裂缝后久逢甘露,是一场倾盆大雨。
孔连鹤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站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他记不得上一次睡着和吃饭是什么时候,昨日?前日?还是自站在胡津那残恒的废墟跟前?
龙妈放下手中的毛衣,心不在焉的叠了叠,又拿围裙擦了擦眼睛,声音缓慢:“不晓得跑到哪儿去了,这几日就不见了踪影。许是……许是这畜生也通人性,晓得家里头再没有那个真心疼它、惯着它的人了,自己就跑掉了罢。”
铁链随着挣动哗啦作响,年轻人被轻而易举的摁回了柔软的鹅绒被褥,被褥鼓起来一角,他偏过头想躲,下巴被钳得死死的,完全躲不开……
于是只能仰着脖子承受,喉间溢出一点含混的气音。
“……”
年轻人伸手,把那只脑袋已经被咬掉半截的鱼干从猫嘴里抽出来,猫不满地喵了一声,他伸长了胳膊将两张船票拿起来,三两下撕了个粉碎,纸屑落了一床。
等年轻人把手里最后一片碎纸扔掉,孔世容才俯身,抓过那只柔软白皙的手,凑到鼻尖嗅了嗅,嫌弃地皱起眉:“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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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身来,一转身却发现沙发上的大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此时一双漆黑的瞳眸一瞬不瞬如黑洞般盯着她。
孔世容偏头把鱼干吐了出来,反手掐住年轻人小巧颇具肉感的下巴,俯身下来,堵住了他的嘴。
那蠢猫,弥真自从得来就当宝贝似的养着,顿顿喂鱼喂肉,惯得它好吃懒做,一天到晚趴在最暖和的地方睡觉,连耗子打它面前过都懒得抬一下眼皮……
它跟着谁走了,是谁还在惯着它,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一只猫。
孔世容直起身,拇指摩挲着他被吻得浮上一丝丝健康血色的白皙柔软脸蛋,慢条斯理地开口:“狼心狗肺的东西。”
男人解了大氅随意扔在沙发上,走到床边,堂而皇之地把两张船票搁在了床头柜上。
温度升高了,但还未熄灭的壁炉让屋内干燥温暖,火光在两人交叠的侧影上明灭不定。
“老虎呢?”
炉火噼啪地爆了一声,柴爆声如此清明,如惊蛰的第一声春雷。
他顺手把那只猫含过的,正湿漉漉的鱼干塞进了孔世容嘴里。
龙妈吓了我一跳:“大少爷?”
……不能想。
它要是真晓得这屋里没人喂它了,头一个该做的,是满屋子乱叫着找吃的,而不是离家出走。
孔世容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垂眼目睹他作威作福,倒也不恼。
弥真把脸从猫柔软的肚子上抬起来。
老虎去了哪里?
他扶着墙喘了两口气,才站稳。
可下一瞬,心脏又突兀的悬停在了某一瞬间!
老妇仆把那只藤筐抱走了。
整个人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样一只贪图安逸、没心没肺的畜生,哪里来的什么忠肝义胆,哪里就懂得什么“主子不在了伤心欲绝跑掉要陪葬”?
套房的门从外被人推开。
某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地劈进脑子里——孔连鹤的心猛地往上一提,狂跳起来,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
弥真笑了笑。
弥真侧躺着,手里捏着一只小鱼干,在猫鼻子底下晃来晃去,逗得它两只前爪乱扑……年轻人苍白病气的脸蛋上添了点懒散的生趣,有了一点笑模样。
去香港的头舱票两张。
孔世容带着一身的寒湿气从外头进来,也不晓得从哪淋了雨来……自那日大雪后天空不见放晴,数日阴天,外头总也是阴雨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