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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为什么啊？老爷子不是希望季执野输吗？

    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季执野：“等协议到期，要是输了，我会和他结婚。”他现在很乱，需要时间弄清楚。

    季执野表情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沉重，郑直也算开了眼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就是要结婚。

    “怎么不吃啊？”宁永强夹了一小块牛肉，拿小碗托着，送到季执野嘴边。

    他被迫仰起来，对上季执野彷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可季执野没有张嘴。

    宁永强将一份拿给郑直，接着按动按钮打开病床的移动桌子，将另一份麻辣烫放上去拆开。

    他高声道：“片子拿到啦！我去的时候还没出来，就等了一会儿。听护士们说，医院旁边有家新开的麻辣烫店，很好吃，就是人多要排队。我去买了两份，回来正好拿到片子。”

    庆幸这间病房是这家私立医院最高级的病房，这一整层都有门禁。

    不同于以往的平波无澜，那里面有关切，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焦躁。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没走几步就想到季执野的片子都是护士送上来的，送上来前会通知他。

    宁永强身体一颤，想挣脱，但下巴被牢牢钳住。

    被这突然的大哭震动，季执野无措地松开手。

    他刚刚去医生办公室，医生提过全部检查都做了，有些报告还没出。所以就直接想到了拿报告。

    真陷入爱河了？

    可这一刻，被季执野不容逃避地注视着，所有对未来的无措、厚脸皮靠近的羞耻、对季执野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车祸时灭顶的恐惧……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像那场遥远的大雨，沉重、凶狠地砸在他身上。

    门外去而复返的宁永强听完全程，他头低垂着，在安静的走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脚尖处倒是积聚了一小滩液体。

    怎么这么爱哭！宁永强愤恨地用力搓了把脸，刺痛从面皮传来，他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大强是老爷子给你的筹码？和他结婚你能赢？”郑直说出自己荒唐的猜测。

    季执野表情凝重起来，这些他懒得想的问题像一块石头重重压在他心上。

    季执野没说话，但看他表情，郑直觉得自己猜对了。

    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厉声喝止，只是用没受伤的右手一遍一遍抚过宁永强的后背。

    男人没有说信或者不信，只是拍拍他的背，说：“去洗把脸吧，脸要哭破皮了。”

    比出门前多了一些破口，眼睛也有点肿。

    郑直重重叹了口气说：“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计划吧？”

    他动作很快，甚至有些急躁，塑料袋被扯得哗哗作响，一次性筷子掰开时发出很大一声。

    哭声从最初的有力渐渐平息，只余一些断断续续的抽噎。

    “刚刚，楼下有人去世了。”宁永强眼睛垂下去，吸吸鼻子，“他亲友在哭，我就想到我爸爸，所以忍不住。”只能把爸爸搬出来了，宁永强满心苦涩。

    季执野眉毛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拿起旁边的手机。

    庆幸自己听到似乎在讨论与他有关的事，便在外等着没有直接进去。

    协议输了……再结，难道。

    要是没被指出，宁永强或许还忍得住。他清楚记得上次情绪失控时，季执野给他的教训。

    想到这，郑直心虚地摸摸鼻子。

    可是如果不是他呢？要是换另一个人，宁永强还会愿意吗？为什么他的成长经历都被抹去？他和爷爷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倒是有点像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儿，生动许多。

    “能告诉我吗？”季执野的声音也有点涩，“为什么哭？”

    宁永强手指收紧，他将牛肉放到小碗里，把碗筷搁在桌面，筷子屁股对着季执野。

    “协议的话时间还长。可是这跟协议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等协议结束？”郑直困惑。

    “那你自己吃吧。”他声音有点哑，别开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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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人，季执野放下手机，目光沉沉落在宁永强脸上。

    他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出去，怎么去这么久？他和季执野事情都谈完了，大强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重重脚步声，宁永强大力推门进来。

    “你哭过了。”是肯定句，季执野伸手掰过宁永强的脸，“为什么？”

    “我也有啊，大强太贴心了！不过我还有事，我拿走吃了哈。”郑直有点不敢看宁永强的眼睛，看人回来提了麻辣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