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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做不到。

    如果一开始好好调查席牧的底细，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

    一人一猫对视，贺雅峥先败下阵来，默默卷起衣袖拿上它的饭盆去厨房，拿了一些肉切碎端过去。

    叶余丰被气个半死，教训了半天，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连最起码认错的态度都不端正。

    从环境来看，这小子应该在书房，身上套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略长的黑发自然垂落，神色有些疲惫，不像是刚睡醒，更像完全没睡。

    翠花从楼上跑下来，蹲在饭盆前，抬头盯着他。

    贺雅峥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办公桌前，随手翻看带过来的项目需求书。

    难得提前了几分钟到单位，贺雅峥刚到办公室就被叶余丰叫去一通臭骂，还是那些陈词滥调，反反复复念叨了一个多小时。

    席牧擦着头发，看向屏幕那头的贺雅峥，微妙地察觉到他的情绪，&ldo;怎么，见到我不高兴？&rdo;

    贺雅峥摸摸它毛发凌乱的脑袋：&ldo;给你喂肉的人不会再来了，以后别在这里等了。&rdo;

    贺雅峥：&ldo;这么想看我失业？&rdo;

    &ldo;我还不够安分？&rdo;

    贺雅峥停下来靠着椅背，眼前不自觉地闪过在球体里遇到席牧，从争执到动手，再到一起逃出去的过程。

    席牧在窗边的沙发前坐下来：&ldo;正好改行，做点用不到等离子炮的，安全的工作。&rdo;

    从h8引擎里导出的数据来看，这个零件是n2010编号n96的军工厂生产的，仅仅只有出厂测试的数据，很可能在组装到机甲上前就流出来了。

    &ldo;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地方？&rdo;贺雅峥淡淡反问。

    席牧看快把人逗炸毛了，见好就收。

    &ldo;你大清早特意发视讯来跟我吵架？&rdo;贺雅峥语气透着冷意。

    终端震动，贺雅峥一看时间刚好八点，弹出的视讯请求窗口上显示着席牧的名字。

    席牧多看了他一眼。

    翠花躲开他的手，吃着肉没空理他。

    &ldo;蹲局子被开了？&rdo;席牧随口试探。

    贺雅峥扯着嘴角轻哼，眼底却一片冰凉：&ldo;你呢？是不是也该考虑改行做点不用抢货的，安分的工作？&rdo;

    他对自己的眼光还是自信过头了。

    右手痛得令他难以忍受，写报告的效率也出奇低。

    大雨在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停了，贺雅峥写了一晚上报告还没写完。

    席牧意有所指，&ldo;至少我不会随身带定时炸|弹。&rdo;

    这比机甲暴机被专业倒卖的人捡走还严重。

    &ldo;那到时候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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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谈的事，怕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家，贺雅峥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走到客厅，听到楼梯上传来轻微的动静。

    翠花凑过去闻闻，大口炫起来。

    画面里的席牧已经卸去伪装，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爽，就像他自己说的，是个清澈的大学生，银发湿润，发梢还滴着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只随意地扣了一颗扣子，敞开的衣襟露出半截锁骨，胸肌若隐若现。

    贺雅峥端起杯子喝水，微微垂下的双眸掩盖眼底的烦躁，再次抬眸时已经恢复如常：&ldo;好啊，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谈。&rdo;

    席牧跟没事人似的，就像黑市里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贺雅峥坐在悬浮列车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破旧城区，脑子里复盘着这次去黑市发生的所有事。

    席牧在他挂断前，提醒了一句，&ldo;记得吃早饭。&rdo;

    谁能把这样一个人和□□的罪犯联系在一起？

    贺雅峥起身去二楼洗了澡，拐去书房整理h8引擎被倒卖的相关报告。

    &ldo;今天醒得这么准时？亏我特意准点叫你起床。&rdo;

    那些人只能捡点破烂，运气好才能碰到有价值的残片，而如果军工厂出了内鬼，那就不好说了。

    &ldo;我明天回去，有没有空约个饭？&rdo;

    虎鲸和内鬼有没有直接联系？席牧又是哪边的人？

    贺雅峥盯着看了片刻，直到超时前才接起。

    明明穿得很少，给人的感觉却并不猥琐，可能是席牧的表情过于自然，看起来透着一种很健康的性感。

    席牧见他没什么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心情很糟糕。

    贺雅峥没接话就挂断了。

    右臂隐隐刺痛，贺雅峥有些烦躁，闭上眼不再去想。

    本来再过三个月，试婚期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