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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静得只剩窗外风声。

    平日里观山霭坐在他怀里时, 应该会贴的更近一点。

    “谁。”沈栖迟面无表情的反问，尾音里却连半分上扬都没有，语气里的怪异藏都没藏。

    观山霭还坐在他腿上。

    心底那股闷意往上涌, 沈栖迟眉峰慢慢拧起，手指暗示性的顺着观山霭脊骨从下往上轻轻地敲。

    观山霭像是很纠结，却又实在想要知道，语气吞吞吐吐：“那还要一直给她疗伤吗？”

    观山霭不出声。

    沈栖迟一愣：“怎么了？”

    沈栖迟右手托着他，左手凝出一缕灵气，打算帮他弄干身上的毛，手指还没靠近，一根触手探出来，抵在他手腕上，将他推开。

    沈栖迟很难不想起昨晚，他手指才探进去，抵在不可言说的位置上，还没用力，观山霭就哭着弄湿了他整片衣摆。

    温和的热流从掌心往外扩散，把绒毛里的潮气一丝一丝蒸出来，毛球在他掌心里打了个颤，一点一点变得蓬松。

    观山霭伏在他怀里，随着他的动作, 条件反射地一颤一颤，他完全没意识到，也不躲，只一门心思想着别的事。

    他垂着眼，长睫耷拉着, 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披散下来，发尾落在沈栖迟膝上，在光影里轻轻晃。

    窗外天色昏沉。

    左手被按着不让动，沈栖迟只好坐下来，将毛球放在腿上，右手空出来，试探性凑近，指尖凝了一丝灵气。

    “柳掌柜。”观山霭完全没察觉他语气里的怪异，追问。

    沈栖迟莫名有点不习惯。

    沈栖迟松了一口气，又想不通观山霭为什么突然闷成一团小球，一时讪讪，语气有点心虚：“真生我气了？”

    毛球看起来闷闷的，没说话，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没事就好。

    见观山霭像是还好奇，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好奇，沈栖迟还是详细同他说了说柳芸娘的身体情况。

    柳芸娘？

    他左手还被触手按着，正好顺手捏住那根触手，想要检查一下，谁料毛球又往一边缩了半寸，触手从他指尖底下滑走了，没让他碰。

    沈栖迟微微一怔，想到自己留下的纸条，倒也不觉得奇怪：“她好很多了。”

    那时候用的，好像就是左手。

    沈栖迟磨了磨牙。

    前堂的跑堂还在招呼客人, 碗筷碰撞的声音隔着一道院墙隐隐约约地飘进来，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印在背后的墙上，一大一小, 叠在一起。

    观山霭摇摇头，却突然提起另一件事：“柳掌柜，”他难得语气带着迟疑，“柳掌柜她身体快好了吗？”

    他语气里的笑意一如往常，揽着观山霭，一点点从镇东头讲到镇西，语气轻松：“挺热闹, 要不要明天也去看看？”

    “柳芸娘？”沈栖迟语气愈发古怪：“你在意这个干什么？”

    沈栖迟不得不将左手挪开，换成右手，想要探一探观山霭的身体情况。

    好在，这次没有被推开。

    晚风越过窗沿, 不偏不倚刚好从两人中间的空隙穿过去。

    观山霭手指按在沈栖迟肩头，指腹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过来，膝盖顶着沈栖迟的腰侧, 脚背蹭在被褥上。

    沈栖迟也不强迫他，转而忧心：“怎么又变回原形了，这次这么快。”

    沈栖迟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看着自己左手，又看看烘干之后被毛球压在肚皮下的右手，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还有左右手歧视？

    沈栖迟气闷，只觉得风从他和观山霭之间的缝隙里一直吹，吹得他胃疼。

    沈栖迟一边帮他烘着毛毛，一边凑近，软声问：“醒过来没看见我，生气了？”

    他向来干什么都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样子，沈栖迟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犹豫。

    观山霭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却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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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点点头，沈栖迟盯着他，看出他并没有在听。

    气氛很怪异，沈栖迟恍若不觉，转而提起从跑堂那听来的闲事。

    沈栖迟揽在观山霭后腰的手掌无意识地收紧，又顿住，迟疑片刻, 还是稍稍松开了掌心的力道。

    还没伸手，怀里突然一沉，人形观山霭落在他怀里，盯着沈栖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