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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沈栖迟。

    耳边所有嘈杂声响仿佛一瞬间被隔离开, 沈栖迟听到自己重复：“观山霭，你什么都看到了。”

    还以为我是那种色欲熏心垂涎旁人身子和美色的老变态呢，原来我只是喜欢他啊。

    沈栖迟干脆从他发现柳芸娘手臂上的疤痕开始，到他如何通过探查柳芸娘经脉找到破解功法的线索，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的讲给观山霭听，尤其是今天下午的经过，恨不得连他当时伸的是哪根手指头都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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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观山霭全程看得明明白白, 自然清楚他和柳芸娘自始至终就只短暂碰了碰手腕探查经脉, 交谈也全是公事公办的客套话, 半分逾矩的举动都没有。

    沈栖迟耳根红了一片，一时赧然，事已至此，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心里到底清白与否，他也分不清了。

    怎么听，都像是他以疗伤做借口，哄骗轻薄了观山霭。

    离开柳芸娘房间时，那个敞开的门缝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沈栖迟难得有了几分紧张。

    其实早在刚刚, 看见观山霭神色平淡，完全没有误会解开的释然模样时，沈栖迟就已经意识到了。

    沈栖迟哐得撞观山霭头顶，鼻子撞的发酸，却重重吐出一口郁气，心中几乎生出庆幸。

    观山霭倒不是毫不在意。

    他忍不住又看向观山霭。

    根本不像是误会他和柳芸娘做了什么的样子。

    对了，柳芸娘。

    那，观山霭喜欢他吗？

    可一瞬间，沈栖迟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对柳芸娘，说的是探查经脉，也确实如此，可对观山霭，说的也是梳理灵气。

    也怪他，拿什么疗伤当作借口，叫观山霭误会了。

    面上俱是冠冕堂皇，可他现在却要细细讲给观山霭听，他和柳芸娘是何等清清白白，他和观山霭又是……

    他一点点冷静下来，沈栖迟定定望向观山霭的眼睛，勉强压抑着声音里的起伏，缓缓问道：“下午的事，你全都看到了，对吗？”

    并且其实双修功法也不必真的有什么接触，他们也可以隔着八丈远只碰碰手腕，不必把人搂在怀里又揉又哄，前边后边的……

    沈栖迟自认，他倒是也没有这么好心。

    沈栖迟下颌绷紧，那点笑意就像烈火烤裂的瓷片, 僵在脸上，然后一片片碎裂。

    沈栖迟看向自己的左手，突然一愣，没忍住，又露出一个笑来。

    “我跟柳芸娘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沈栖迟猛的脱口而出。

    但若不是观山霭，是旁人身体有损，要和他双修才能救命，难道他还能就那样从了吗？

    他也是昏头了，究竟在说些什么东西，怎么听怎么怪。

    沈栖迟脑中犹如狂风大作，思绪乱七八糟，千回百转，一时间生不出一个完整的念头，只有一个问题，如同暴雨中那道闪电，电光火石，愈发清晰。

    看到了，清楚了，又何谈吃醋呢。

    沈栖迟混乱发热的头脑瞬间像是被寒冬冰水从头浇到脚，燥热慌乱瞬间消散一空，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

    沈栖迟猛地想起来前一刻观山霭还在计较柳芸娘的事，一时懊恼。

    沈栖迟用力蹭了蹭观山霭头发，观山霭头发被他蹭的乱糟糟的，不满的哼哼。

    却发现观山霭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平静地看向他，好像对他说的话没有丝毫的意外。

    沈栖迟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只是不肯死心。

    应当是喜欢的吧，平日里观山霭也很亲近他，而且今日他大概没有猜错……

    更像色欲熏心的变态了。

    不对，梳理灵气也是真的，他最初并没有旁的心思。

    是他想多了。

    话音没落，沈栖迟暗骂自己一句蠢货。

    之前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暗自窃喜的期待、悬在心口七上八下的患得患失，那些所有起起伏伏的心绪，这一刻都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能感觉到，沈栖迟每天和他在一起，心里却在想很多别的事。

    是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太好了，原来我只是喜欢观山霭啊。

    天光落入观山霭眼中, 瞳孔澄澈如墨色的湖泊，沈栖迟能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完整的倒影。

    观山霭还在思考沈栖迟刚刚讲的一大串宗门功法线索，闻言不怎么走心地点点头：“看到了。”

    不过要紧的还是观山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