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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瞬间混战在一处。
长剑与长钩瞬间绞在一起。
他已避开要害,这一击落下,刀风最多带伤他的左肩。
沈栖迟瞳孔骤缩。
血花飞溅。
前后夹击、左右受制。
只听见几声极轻的裂响,触手像绷紧的丝线一根根崩断。
重刀忽然感到一丝寒意,从后脊梁一路爬上头顶,他下意识转头回望来路,巷子黑沉沉的,月光都照不进去。
头向一侧偏去,却并未完全。
可与修为正相反,这人的剑招却好得出奇,打了这么久,三个人竟连一次都没有真正伤到过他,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沈栖迟贴着斧影滑出去,剑尖又在长钩肩头划了一道。
对面三人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打法,这伤既不能要人性命,又不能折损战斗力,可是平白磨人。
就在长刀将要落下的那一瞬,一道白影扑进了刀光和月光之间。
沈栖迟身法愈快,落在月色里,像雪融于水,他不再接招,剑势越发柔和,剑尖一挑,对方的力莫名其妙就被他卸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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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心念飞转,转瞬已做出决定。
无数根触手突然出现,骤然蔓延展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瞬间缠绕包裹住下落的厚重刀锋。
他要用这点伤,换掉面前这个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惊疑全压了下去,只剩一层阴狠冷厉。
可他从前便不想死,现在更是。
即使他现在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但若想单凭他一人把这几人弄死,以命搏命尚能求三分可能。
重刀心里觉得不妙。
沈栖迟咬牙吞下喉咙口涌上的腥甜。
宗主有令,若是抓不回去,就地格杀。
厚背刀从斜后方劈下来,速度极快,带出刺耳的破空之声,月光在刀锋上碎成两半。
刀势只缓了一分,余下的劲力落在少年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得眼前突然出现的是个什么东西,咬紧了牙关,再一次加重力道,劈砍向下。
观山霭挡在他背后,他从肩到背被切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喷洒而出,白袍被染红了大半。
他人长得光风霁月,招式却颇有几分阴损,剑尖专门往对方的手腕、肋下、膝弯这些地方递,够得着就带走一块皮肉,够不着立刻抽身,绝不恋战。
灵气凝结在刀身上,压得刀尖都微微发颤。
他率先红了眼,斧头抡得一下比一下重,砸在碎石上,火星四溅。
沈栖迟眼底寒光一闪,手腕骤然发力,借力拉扯,硬生生将对面整个人连同兵器一并拽向自己。
像是切割开一个蚕茧,触手断裂消散,露出下面白袍墨发的少年。
他的动作没有停,长剑拽住钩子,另一只手指尖凝聚全身灵气,向对面人咽喉用力刺去。
还没站稳,双斧又至,两柄战斧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力重重劈下,沈栖迟横剑去拦,剑斧相接,刺耳的金属轰鸣炸响,震得他手腕发麻。
这个人的修为浅得可怜,剑上的灵气也薄,放在往常,这样的货色,他们随便哪个都能拿下。
重刀整个人一惊,可是刀势已起,没有慢下来半分。
长钩简直要骂街了。
沈栖迟的剑来不及回挡,当机立断,整个人往石堆上一靠,后腰硌在碎石棱角上,钝痛瞬间蔓延。
刀势就在这一刻变了。
却迟迟不见人影。
几人都打出了火气。
重刀脚下一沉,整个人像钉进了地里。
他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淌进领口。
钩子落空,勾进石堆里,巨大的力道直接崩裂大片碎石,无数石粒噼里啪啦碎裂滚落,细碎的白色石粉轰然扬起。
他自己肋下也挨了不知谁的一下,衣摆裂开,他连看都没看。
他愈发烦躁,手上逐渐失了分寸,钩子直直飞向沈栖迟面门。
他看似从容,实际支撑起来十分勉强,眼前这几人是合欢宗内专司追杀的死士,远胜他过往遇到的所有对手。
沈栖迟余光已注意到这一击。
不过一点小伤。
双斧离得近,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细长的口子,伤口不深,可皮肉翻着,见了风就火烧火燎地疼。
他们已经交手有一阵子了,信号也早已发出去,其他人就算跑错了方向走得远,这时候也早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