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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了都算。”沈栖迟伸出手。

    沈栖迟却没给他夺走的机会，触手才刚碰到一点边，沈栖迟就将卷宗随手扔到一边，像是早就在等着他这一下似的。

    做什么都可以。

    这日午后, 日头又暖，观山霭又把沈栖迟按在了廊下的躺椅上晒太阳。

    观山霭团在日光里，不一会儿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最后歪在了沈栖迟肩上，眼睛阖得只剩一条缝，好像浑身不存在的毛都晒化了, 软塌塌地堆在他胸口。

    好容易忍了又忍，触手在桌脚边把自己打成结，他到底再也坐不住了，从垫子上弹了起来，触手就要去抽沈栖迟手里的卷宗。

    观山霭由着他这样折腾，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被扰得烦了，才含含糊糊地哼一声，哼完又陷回他怀里，无意识地往他颈窝里拱了拱，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接着睡。

    时间一点一点地熬过去，观山霭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沈栖迟乐得自在。

    “看完了？”观山霭变回人形，坐在桌子上，眼底有一点茫然。

    观山霭就窝在他怀里，开头还挺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触手去勾他的衣带。

    沈栖迟肩上一重，偏头去看，就见他半张脸陷在日光里, 脸颊晒得微微泛着粉，睡得安安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极淡的影子。

    看着我吧。

    他有点后悔没有让沈栖迟只许看一个时辰，如今已是亥时，再这么看下去，这一夜都要熬没了！

    他到底忘不了那一日。

    沈栖迟心思全在正事上，手上无意识捏着观山霭玩，捏完脸又去玩人家的手，把那几根手指头当算盘拨来拨去，又捏捏掌心的软肉。

    “你让我看着你，什么都不可以做，然后你死掉。”

    是故沈栖迟一面想着事，一面自娱自乐地盘观山霭。

    明明是他按着别人休息, 到头来自己先睡得人事不知。

    脑子里总算想出了个章程来，沈栖迟心神一松，愉快地把人往怀里一颠，再抱着晃一晃，像抱着个沉甸甸的会呼吸的布娃娃。

    沈栖迟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低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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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躺在躺椅上，浑身懒洋洋的，头脑却在飞速运转，所有获得的信息层层连接, 逐渐织成一张大网, 他站在网中, 寻找隐藏的生门。

    沈栖迟闭了闭眼，把怀里的人按得更紧了。

    触手面面相觑。

    观山霭双眼通红，发丝凌乱，嘴唇上全是咬出的口子，还在渗血，眼里满是惊惶，看起来那么绝望，又那么委屈。

    几根触手在桌脚边缠来绕去，绕成一团，时不时碰到沈栖迟的腿。

    他转过头来看观山霭，眉眼间带着点倦意，却又带着笑，笑意温然，像夜色里半掩的灯光。

    观山霭本来就瘦，但是那种饱满的瘦，脸颊肉很软，可前两天却苍白消瘦得下巴都尖了，这两天才又养回来一点点，指尖戳一下便陷进去一个小窝。

    锦被翻起半幅，又软软地覆下来，把两人罩在一处。

    观山霭只要有沈栖迟陪着，睡觉就特别老实，怎么折腾也不会醒。

    他勉强找回了几分神智，半梦半醒间，先觉出了耳朵上覆着一只温热的手。

    沈栖迟白日里练练剑, 再抱着观山霭休息一会，倒真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没看完。”沈栖迟说，眼里带着点笑意，“你不是不许我看了吗？”

    沈栖迟将他抱了个满怀，进了里间，两个人一起倒进被褥里。

    “不许。”观山霭重复。

    观山霭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觉得身边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都已经想好了，沈栖迟若不肯松手，他就再瞪他一眼，再不行，就把灯吹了。

    观山霭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沈栖迟捞了过去。

    几根触手将沈栖迟的手从本体脸上拉开，自己反而落入了手掌里，被沈栖迟灵巧的手指一绕，不知不觉绕成一个花结。

    摸摸观山霭的头发，顺势捏捏他的脸。

    如今是早睡晚起还要午休，一日干不了几个时辰的活, 好在观山霭的阵法修习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卷宗也渐渐看得差不多了。

    日头从廊檐斜斜地漏进来, 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暖。

    他这样干脆，倒让观山霭心里准备好的那些话，全没了用武之地。

    他说，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