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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风姿俊逸，气度不凡，带着这么个玩意，人人路过都要多看一眼。

    沈栖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模糊的听不清内容，却将他层层包裹住。

    好像啊。

    他想去前楼看一看。

    夜已经深了，前楼丝竹不休。

    观山霭阖上眼。

    沈栖迟没发现他的小动作，他把下巴搭在观山霭发顶，念他：“行了，别耍赖了，赶紧收拾睡觉，多晚了还在外边跑，白天又不是不许你……”

    那是沈栖迟的领地深处，是一个安全的，温暖的，小小的巢穴。

    他刚刚也看见过这样的场面。

    观山霭向来听沈栖迟的话。

    但他觉得这一次的晚归是很有收获的。

    醉花阴做晚上生意，如今已至日暮，平日里和观山霭闲聊的人们都去忙碌了，如今后楼静得很。

    沈栖迟腾出一只手，很自然地环住观山霭的腰，另一只手还装模作样地握着笔, 哼笑：“终于野够了？”

    触手蔫头耷脑地跟着一晃一晃。

    观山霭眨眨眼，有点心虚。

    刚搬来的时候，沈栖迟特意同他提，让他不要在晚上跑到前楼。

    他身上还带着外头夜风的气息，凉丝丝的, 沈栖迟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后腰，体温透过衣裳渗进来。

    沈栖迟百忙之中从阵点抽身，给大爷买了新的案板送上门，然后自己买了材料，手把手带着他捏了几块绿豆糕。

    观山霭悄悄在沈栖迟身上蹭了蹭，把衣服也揉皱了一点。

    透过人高的花木，静谧无人的角落里，那个男人把女人抵在假山上，两条手臂箍着她的腰，两人的衣裳都揉皱在一处。

    见他进来，沈栖迟头也不抬, 半个眼神都没投过来，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

    可是今日，当乐声一点点传进耳朵里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奇妙的直觉。

    甚至比如画眉——这个倒是被沈栖迟拒绝了。

    观山霭似是没听到，他坐在栏杆上，独自和树影玩了一会儿。

    他径直走到沈栖迟身边，一矮身，十分熟练地坐进了他怀里, 两条腿岔开跪在他身侧, 整个人软软地靠上去, 把脑袋搁在了他肩窝里。

    观山霭忽然就有些泄气。

    那是他灵气凝结而成的，挂在沈栖迟的身上，远远地便可以感受到沈栖迟身上裹缠着他的气息，人类很难感觉到这种气息，但若是有其他妖修经过，便可知道这个人类打上了他的记号。

    沈栖迟的胸膛抵在他的心口上，随着呼吸, 一下一下地起伏，两个人贴得那样近，身体间没有一丝缝隙，连呼吸都叠在了一处。

    这件事要更加不顺利一些。揉面的时候触手在案板上戳了好几个洞，厨房大爷吹胡子瞪眼，抄着锅铲就把他撵了出来，转头便告到了沈栖迟跟前。

    观山霭被这暖意烘着, 整个人都懒了下来，舍不得动弹。

    又比如，亲手给沈栖迟做点东西吃。

    确实是好晚了。

    观山霭趴在他肩上，没说话。

    那些同样丑丑的绿豆糕如今还在储物戒里，两个人很舍不得地分着吃。

    他把脸往沈栖迟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抵着那处温热的皮肉蹭了蹭，触手从长袍下探出来，卷在沈栖迟的胳膊上。

    而如果他一直呆在巢穴里不动，看似永远被沈栖迟的气息包围，可是却始终和沈栖迟隔着一点点距离，永永远远不能真正贴到沈栖迟身边。

    他半边身子都倚在廊上，脸枕着胳膊，腿上摊着最近在背的书，他已经背完了，如今正漫无目的地望着院角那棵树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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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回来的时候, 沈栖迟还没有睡。

    他脚步放得很轻，推门的动静都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屋里的人还是在他握住门环的那一瞬就晓得了。

    但是同样的，做完这些事，他们的关系似乎仍然停留在原处。

    前楼远远传来一阵丝竹声。

    观山霭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前楼干什么，但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他一直在沈栖迟划定的某个细小的圈子里。

    观山霭没有在听。

    观山霭一直听话地呆在里面，可是这段时间他意识到，沈栖迟在这个巢穴的外面。

    但是观山霭很高兴。

    地上铺着一层淡薄的日影，树影斜斜地爬上来，随着风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