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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就是知道沈栖迟。



    风从院墙那头翻过来,把一片叶子推到他脚边。



    “你不要,你不要生他的气,”观山霭突然说,“他不想的。”



    “对不起。”观山霭突然说。



    “你知道?”观山霭有点惊讶。



    他没有问观山霭要去哪儿,也没有问他要去干什么,只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外袍,披在观山霭肩头,然后整了整他的领口,捋顺他的头发。



    “不过没关系,”花朝笑了笑,“有你呢。”



    “他也不想的……”



    观山霭走过去。



    观山霭感觉到一点凉意,紧了紧外袍。



    “他现在确实不太好。”花朝说。



    四周安静下来,连佛珠磕碰的声音都没有了。



    好在只隔了这么一点点距离,观山霭于是很愉快地站起来:“我回去了。”

    花朝下意识检查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毫无异样,才又把视线重新挪回天上,“看月亮啊。”



    花朝捻珠子的手停了。



    他突然非常非常想念沈栖迟。



    观山霭坐下来,想了想:“不知道。”



    观山霭仰起脸看他,突然有点高兴。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沈栖迟坐起来了,头发垂下来遮着半张脸,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沈栖迟那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是观山霭知道不是的。



    台阶下面起了一阵风,把地上那几片叶子卷起来,贴着砖面往前滚,风里带着一点夜里草木的气味。



    花朝坐在廊阶上,背靠着柱子,随意支起一条腿。半仰着脸朝向天空,眼睛半阖着,不知道是在看月亮还是在出神。



    沈栖迟被他眼里那点笑意看得没办法,只好也跟着笑了一下,“早点回来。”他说。



    这两日有旁的任务要忙,醉花阴关门歇业,一众人都不在,院子里难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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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没听懂,但他只是愣了愣,没有追问。



    观山霭看着,却觉得好像比刚才笑意盈盈的样子更好接近了些。



    观山霭又想到沈栖迟。



    观山霭没话说了。



    花朝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意从眼里淌出来,眼神第一次无比温柔。



    两个疯子凑在一块,居然莫名其妙地安安稳稳了,老天爷真是神奇。



    月亮把地面照得发白,阶前一片盈盈的亮,墙根的草上结了露水,凉气湿漉漉地扑上来,贴着脚腕往上爬。



    花朝仰着头,“今晚是不错。”



    他像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观山霭抬起头看花朝,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呢喃重复。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花朝说。



    院子里静下来,风把阶下那几片叶子翻了个面,又不动了。



    花朝兀自笑了好一会儿,却没多说。



    观山霭松了口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不知过了多久,花朝转过来,他脸上那层虚浮的笑意褪去了,神情说不出的冷淡。



    他捂住脸,把胸里那口气吐了出来,突然伸手狠狠揉了揉观山霭发顶。



    观山霭本能感觉到那个平时的花朝回来了,又变回了那个可以和他聊一聊沈栖迟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点高兴,“唔”了一声。



    又坐了一会儿,观山霭开始打哈欠,眼皮不住地往下沉。



    直到他走近了,花朝才像是终于发现了他,转过头来,往旁边挪了挪,把屈着的腿让开,腾出半块台阶给他,“怎么不睡?”



    花朝却没有回答,他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到柱子上,过了一会儿,他偏过头:“担心他?”



    他说话同往日一样自在,观山霭却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疏离。



    观山霭从来不是很善言辞的人,直觉让他想要找到花朝,所以他大半夜觉也不睡地跑出来,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找,找到了也不知道要讲点什么。



    却发现观山霭自己也像是怔住了。



    “我知道。”花朝说。



    沈栖迟放弃的,从来不是他。



    他很迷茫,可是看向花朝的时候,眼神清澈而笃定,像是一泓泉水。



    听到声音,他也没有回头,依旧一颗一颗捻弄手腕上那串佛珠,珠子磕到一块儿,发出很轻的嗒声。



    观山霭蹲在地上,头发蹭得乱糟糟的,连领口都歪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沈栖迟没有醒。



    花朝一愣,讶异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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