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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祭与楼易之面对面坐，一时无言。直到杜决见茶水倒上，上好的焚天茶香飘来，茶杯放到了沈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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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易之清了下嗓子，杜决闭着嘴将头转向旁边, 桌下抓着楼易之的手指尖摩挲了两下。

    杜决暗下目光，抬手就要拔剑，却被楼易之拦下，他想了想，试探地问，“沈祭，你每五年寒露后会来一次，算时间，今年应该是第二年，你来沧州可是有要事？”

    杜决坐到旁边，桌下暗暗拍了拍楼易之的手，看着沈祭问, “你要找他？”

    沈祭垂眸看着杯中茶水，沉默不语。

    沈祭刚想向前, 身后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他回头一看，杜决正盯着他，转瞬又从他身侧绕开，走到了楼易之的面前，小心翼翼将人扶着。

    楼易之的拍卖会不开了吗？

    沈祭难道都忘了吗？

    沈祭：“………”

    什么不可能？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想让他拿剑捅裴夜泊？

    “你帮过我们的忙，我们也并非忘恩负义的人，有些话只能算是我们的劝说。”杜决想了想其他宗主口中对裴夜泊的咒骂, 深沉地看了沈祭一眼，“如果你什么都不记得, 最好别去找他。”

    直到大门关上，楼易之这才松了口气。杜决抿着唇不说话，却是主动去取了好茶泡上。

    “给你这个。”楼易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盒子, 放到了沈祭面前, “里面是上品易容丹, 世间仅此一颗。服用后裴夜泊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认出你, 要想解除就沾点灵泉水就可以了。”

    沈祭刚想说什么, 苍临就已经走进太虚幻境，将入口关上了。

    沈祭点头。

    沈祭心里想着, 最终还是走到了慈门街。

    沈祭揶揄了一下。

    至于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杜决醒后怎么看待楼易之，又做了什么，沈祭到底是没帮上忙。

    “那真是个祸害。”苍临动身下床走进太虚幻境, 白衣衬得他的脸苍白，“你自己去找他吧，我休息了。”

    沈祭见大门紧闭，以为他不在，正欲离开, 却被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叫住了。

    “他……”楼易之欲言又止, 下意识抓住了旁边杜决的手。

    不对，现在已是七百年后。

    沈祭将茶杯放下，咽下的茶水回甘，他抬眼看着杜决说，“楼易之，你和杜决之间的事情都解决了？”

    他现在面前是确确实实是沈祭, 他不可能认不出。

    “你是……沈祭？”楼易之声音很轻，用神识上下打量着他，却因过度的灵力损耗，身体晃了一下，“不可能吧？”

    “你们认识裴夜泊吗？”沈祭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一提到这个名字，浑身不是滋味。

    他静默了一会儿，算数时间, 今年寒露，旧疾也该发作了。眼下在沧州, 倒不如去楼易之那处寻些法宝。

    这里同他记忆力不太一样了，拍卖会的门牌被取下, 大改成了一座阁楼, 门外难掩当年繁华。

    魂飞魄散？

    楼易之为什么会带上白绫？

    “你……”楼易之用神识看着沈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叫了一声“沈祭”。

    楼易之顿时不说话了，握着杜决的手紧了紧，“先进来吧。”

    沈祭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可能是他魂飞魄散的缘故，百年后，楼易之已经和杜决重归于好了。

    “你忘了没关系, 只用记得那人让你受尽了屈辱就行。”杜决向后靠了靠，想起了他要取剑的事, “你的剑在他手中, 非去不可的话，拿到剑后可以捅他几剑。”

    是楼易之。

    沈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声，“楼易之？”

    不过声音变得太多, 沈祭还真没听出来。他回头一看, 楼易之眼上带着白绫, 站在街对面的铺子中。

    是杜决醒后报复他的吗？

    沈祭张张嘴,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祭身陨天下皆知, 裴夜泊的所作所为说法遍布, 不论是那个说法都可憎。

    沈祭垂眸看着杯中茶水，“师尊说我魂飞魄散过，如今身体重塑，灵核重塑，在浮云雪山醒来后，已经是七百年后。我大道第四式重修，醒来剑也没了，他让我去净莲宗取剑。”

    楼易之一时静默, 广袖下的指尖蜷缩。